錢的話,目前他們沒有銀行方面的渠道,只能集中力量從女人方向尋找。
他頓了頓,"難道他的情人就在分局里?"
李湛也是眉頭一皺,
"我問過趙隊,
這么多年他們從沒發現張局跟分局里哪個女同事走得特別近。"
他點了支煙,"連他的內勤、司機都是男的。"
老周抱著手臂,臉色陰沉,
"另一組人跟蹤他的家人兩周了,也是毫無收獲。"
他指著另一塊白板,
"他老婆、兒子最近都規矩得很,
連麻將都不打了,簡直像收到了什么風聲。"
辦公室里一時陷入沉默。
李湛吐出一口煙圈,瞇眼看著白板上張局的照片。
照片里的中年男人面容嚴肅,警服筆挺,怎么看都是個正直的警察形象。
"繼續盯。"
李湛掐滅煙頭,"我不信他真的這么干凈。
只是我們還沒找到而已。"
"誰說男人只能找女人的?"
花姐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驚得三人同時轉身。
不知何時她已經站在門口,正倚著門框,目光銳利地盯著白板。
李湛手里的煙頭差點掉在地上。
老周和水生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
三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
三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
一語驚醒夢中人。
辦公室里一時陷入詭異的沉默。
片刻后,水生突然轉身,
快步走到茶幾前,在一堆散落的照片中快速翻找。
"我就說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喃喃自語,手指在照片堆里翻動,"原來是我們想岔了方向。"
"沒想到啊,這個張局"
李湛恍然大悟,正要上前給花姐一個擁抱,卻突然頓住了。
本來還笑著的花姐,表情怎么看怎么別扭。
她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嘴角的笑容是那么的刻意。
那雙總是含情帶笑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厭惡、自嘲,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李湛敏銳地察覺到什么,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花姐?"李湛輕聲喚道。
花姐猛地回神,
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又恢復了那副風情萬種的模樣,
"怎么?
發現新大陸就激動成這樣?"
她踩著高跟鞋走向白板,隨手拿起記號筆在司機照片上畫了個圈,
"你們派一隊人手去跟跟他,說不定會有驚喜。"
但李湛分明看見,她轉身時手指在微微發抖。
"你們看這個。"
這時,水生從照片堆里抽出一張,展示在眾人面前。
照片上,張局剛下車,司機正遞過公文包。
在那一瞬間,兩人的笑容明顯不同于尋常的上下級關系——
張局嘴角的弧度太過柔和,司機眼中的神采也過分熱切。
更微妙的是,兩人遞接公文包時,手指明顯有過刻意的觸碰。
辦公室里的幾個人盯著照片,不約而同地苦笑出聲。
"真是沒想到"
李湛坐回沙發,揉了揉太陽穴,"還是花姐厲害。
水生,你馬上安排"
他抬頭想說什么,卻發現花姐已經不在房間里。
透過半開的門縫,只看到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李湛猛地站起身追到門口,張了張嘴,卻最終沒有喊出聲。
走廊燈光下,
那個踩著高跟鞋的窈窕身影,
和當初他在燒烤攤第一次遇見時一模一樣——
挺直的背脊,優雅的步伐,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寂寥。
就像那晚她一個人喝悶酒時,
明明坐在最熱鬧的夜市,卻仿佛與整個世界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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