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伸手與李湛握了握,力道不輕不重,掌心干燥,"久仰。"
寒暄幾句后落座,花姐熟練地斟茶布菜,
話題從長安的天氣聊到最近的市政規劃,看似隨意,實則句句都在試探彼此的底線。
"李老板年紀輕輕,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啊。"
趙隊夾了一筷子清蒸魚,語氣平淡。
"小打小鬧,混口飯吃。"李湛笑笑,給他添了杯茶。
花姐適時插話,聊起最近市里的治安整治,
趙隊接了幾句官話,話里話外卻透出對現狀的不滿。
酒過三巡,花姐手機"適時"響起。
她起身歉意一笑,"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先走一步。"
包廂門關上后,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趙隊放下筷子,忽然問,"聽說你跟南城和白家都不對付?"
李湛慢條斯理地剝著蝦,
"現在長安地下被幾個老頭子把持著,年輕人想做點事,難免會發生些摩擦。"
"聽說你跟九爺也鬧翻了?"趙隊抬眼,目光銳利。
李湛手指一頓,瞇眼看向他——這可是昨天才發生的事。
趙隊笑了笑,給自己倒了杯酒,
"別這么看我,干我們這行的,誰沒幾個線人?"
李湛也笑,舉杯和他碰了碰,"趙隊消息靈通。"
"消息靈通沒用,得看人靈不靈。"
"消息靈通沒用,得看人靈不靈。"
趙隊意有所指,"有些人,給他機會也抓不住。"
"那得看是什么機會了。"李湛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趙隊盯著酒杯,忽然話鋒一轉,
"最近市里要搞掃黑除惡回頭看,張局親自掛帥。"
他抬頭,似笑非笑,"李老板覺得,長安哪些地方該回頭看?"
李湛心里冷笑——
這是要他交投名狀了。
"有些場子確實該整頓整頓。"
李湛語氣輕松,"比如南城碼頭那幾家走私貨的,又臟又亂,影響市容。"
趙隊挑眉,"就這些?"
"當然不止。"
李湛給他添酒,
"還有些人,年紀大了就該退下來享清福,
占著位置不做事,對年輕人不公平。"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一瞬,同時笑了。
趙隊舉杯,"李老板是聰明人。"
"彼此彼此。"
李湛碰杯,心里清楚——
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
李湛從私房菜館出來時,夜幕已經降臨。
他走到停車的地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花姐正低頭玩手機,見他回來,紅唇一勾,"什么情況?"
李湛系上安全帶,嗤笑一聲,"沒聊什么,都是成精的狐貍。"
他點了根煙,降下車窗,"想讓我交投名狀,又不肯明說。"
花姐輕笑,啟動車子,"這不很正常?誰第一次見面就交底?"
她側頭瞥他一眼,"去哪?
回家還是再吃點宵夜?剛才我可什么都沒吃。"
李湛吐出一口煙,煙霧被夜風吹散,
"去旺角吧。"
他轉頭看她,眼底帶著幾分玩味,"怎么也得感謝花姐給指了條明路。"
花姐挑眉,踩下油門,"就一頓宵夜打發我?"
"那你想怎樣?"李湛笑問。
花姐沒回答,只是唇角微揚,
車子駛入夜色,朝著旺角燒烤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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