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勉強吃了兩個就說飽了,筷子在餐盒里撥來撥去。
李湛靠在陽臺抽煙,身后電視里的綜藝節目笑得熱鬧,卻襯得屋里格外安靜。
菲菲突然湊過來,遞給他半罐啤酒,"湛哥,珍姐眼睛紅紅的。"
他接過啤酒,"辣椒嗆的。"
菲菲欲又止,最終只是輕輕靠在他肩頭。
——
第二天上午,新悅娛樂中心二樓辦公室。
茶香在空調冷風中裊裊升起,
李湛慢條斯理地洗著茶杯,熱水沖過紫砂壺,蒸騰的白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老周叼著煙,翹起的二郎腿晃了晃,
"明天白家那批貨就要到了,要我去弄幾把家伙嗎?"
李湛沒急著回答,先給自己倒了杯茶。
阿珍既然不愿走,那他的計劃就要改改了。
茶水滾燙,他吹了吹,抿了一口才開口,
"不,這次你跟大勇、水生不用出面。"
老周放下腿,煙灰掉在褲子上也懶得拍,"你是想"
"昨晚我已經把消息透給九爺了。"
李湛彈了彈煙灰,
"以九爺的性子,
大概率會拿這個去白爺那兒賣個好,好緩和下雙方最近的局面。"
老周瞇起眼,"那明天還去不去碼頭?"
"去,當然去。"
李湛笑了笑,煙霧從齒間溢出,"戲要演全套嘛。
李湛笑了笑,煙霧從齒間溢出,"戲要演全套嘛。
不過,這次針對的對象要改改。"
他往后一靠,沙發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白爺手下精兵強將那么多,我打不過,總不能不讓我跑吧?"
老周也跟著笑起來,
"七叔要是嫌我們沒用,大可以自己派人去。"
"就是這個理。"
李湛把煙頭摁滅在堆滿煙蒂的煙灰缸里,"咱們示敵以弱,才能"
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小夜探頭進來,"湛哥,瘋狗羅在樓下,說要見你。"
李湛和老周對視一眼,茶杯輕輕放回茶盤。
"你看,"
李湛站起身整理衣領,"催戲的來了。"
——
瘋狗羅推門進來時,帶進一股濃重的古龍水味,過肩龍紋身在短袖下若隱若現。
他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順手拿起茶幾上的橘子開始剝,
"湛哥,明天那批貨可就要到了。"
李湛給他倒了杯茶,笑道,"羅哥親自跑一趟,七叔這么不放心?"
瘋狗羅往嘴里塞了瓣橘子,汁水濺在茶幾上,
"我在七叔那兒給你說了不少好話。"
他抹了抹嘴,"但七叔說了,明晚的行動照舊,而且——"
他咧嘴一笑,"我得跟著去。"
李湛面色不變,又給他添了杯茶,"羅哥來監督,我求之不得。"
瘋狗羅突然湊近,橘子味混著煙臭撲面而來,
你小子別耍花樣,七叔最討厭不聽話的狗。"
"怎么會呢。"
李湛往沙發后背靠了靠,
"明天晚上十點,3號碼頭,準時恭候羅哥大駕。"
瘋狗羅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大笑拍桌,
"好!我就喜歡爽快人!"
他站起身,橘子皮隨手扔在地上,"明晚見。"
門關上后又被打開,
老周走進來,踢了踢地上的橘子皮,"這瘋狗"
這時小夜急沖沖地走了近來,
“湛哥,樓下發現白爺的人”
李湛眼神一緊,“他們有什么動作?”
小夜搖搖頭,“就是遠遠的望著,像是踩點,也像是挑釁。”
李湛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兩趟,
“如果真要打,他們不會這么做,估計”
他看向老周,“老周,這兩天你經常下去晃晃,特別是明晚”
老周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好,我把人拉出去讓他們看看,明晚就算出事,也不關咱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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