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烤雞
村民們打完水往回走,行至靠近露營地不遠處,南見黎拉著孟珠停下腳步,對著前面的孟成平揮了揮手,指了指路旁茂密的灌木叢示意道:“大伯,你先回吧,我帶珠兒去那邊方便一下。”
見識過南見黎的身手,孟成平沒什么不放心的,只高聲囑咐:“別走遠,速去速回!”便挑著水大步往露營地走去。
此時的露營地早已熱鬧起來,先回來的村民正圍坐在篝火旁,唾沫橫飛地講著水洼邊的驚險場面。
“你們是沒瞧見!黎姐姐一棍子就把那刀疤臉抽暈了,比戲文里的好漢還利落!”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子興奮地比劃著,引來一片驚呼。
“啥?孟傻子?她能打跑流匪?你別是編瞎話哄我們吧。”做飯的婦人一邊忙著,一邊不信地搖著頭。
“誰編瞎話了!”小子急了,指著一起去打水的伙伴,“你問他!當時刀疤臉的短刀都快劈到他了,是黎姐姐一腳把人踹開的!要不是她,咱們今兒個別說打水,能不能全須全尾回來都兩說!”
被拉住的人看起來十七八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讓人當眾說出被個姑娘所救,面上實在發燙。
他推了把咋呼的小子,怒道:“哪有的事?那刀疤不是還沒動手嗎?”
“那是沒來得及動!”
“我的意思是,他還沒砍”
兩個后生爭執著,村民們都樂呵地看著,氣氛十分熱鬧。
孟老太這時才發現南見黎和孟珠不見了,心里著急,但聽孟成平說了剛剛的事情,隨即放下心來,唏噓不已。
末了,似想起什么,忙翻身起來去板車上翻找。孟成平見狀,立刻上前幫忙:“娘,你找什么?我幫你找。”
“沒什么。”孟老太嘟囔著,手里的動作沒停,“我明明放這里了,剛才還看見了。”
“什么東西?”孟成平奇怪,湊近再次問道。
始終沒找見,孟老太這才死心,抬起頭,竟有些咬牙切齒:“饞丫頭,把我腌野雞的罐子偷走了。”
孟成平一聽這話,登時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他先前還以為,那罐子是娘特意給阿黎的,竟沒料到,竟是這丫頭自己悄沒聲拿的。
強憋著笑,孟成平連忙上前拍著老娘的背安撫:“娘,您消消氣,孩子剛回來,嘴饞想吃點好的,由著她便是,犯不著為這點事動火。”
“吃!就知道吃!”孟老太狠狠剜了兒子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上兩把,“剛出村就惦記著吃好的,往后可怎么辦?你就由著她!橫豎等那丫頭回來,我也舍不得打,不如現在就拿你撒撒氣!”
孟成平不敢躲,只任由自家老娘出氣。
同樣在做飯的茍老太聽見打水回來的人在說南見黎的事情,眼睛一轉,忙拉住自己小兒子問道:“長根,你剛剛也去打水了,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那個瘟神真的會功夫?”
孟長根縮了縮脖子,畏懼的不敢抬眼看自己老娘,只悶悶地“嗯”了聲。
茍老太看著小兒子的窩囊樣,三角眼倒立,一指手狠狠地點在他頭上,低聲咒罵道:“你個窩囊廢,跟你那個死鬼爹一樣!老娘要不是生下你,老娘早走了,還至于在這里受罪。”
聽著老娘的罵聲,孟長根的頭垂得更低,手指無措地扣著柴火,眼中滿是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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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烤雞
茍老太咒罵了好一會才重新順口氣,湊到兒子身邊,低聲道:“長根,你想要媳婦不?娘給你找個媳婦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