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太還想開口,就見孟成平捧著一個罐子,樂呵呵的跑回來,黝黑的臉上全是細密的汗。
(請)
渾水過濾
老太太見狀,哪里還有心思關注別的,趕緊將手里的水囊遞給兒子,心疼的催他快喝。
孟成平將找來的水小心放在地上,接過水囊喝了兩大口,隨后就準備架鍋燒水。南見黎看了眼渾濁的泥水,心下不由一沉。
“大伯,你們找到的都是這種水?”南見黎的神情嚴肅。
孟老太也瞧了一眼陶罐里的水,皺眉哀嘆:“水怎么混成這樣?”
“沒事。”孟成平樂呵的道,“這水看著渾,澄一澄還是能喝的。等咱們走出去,到了落腳的地方,一切都會好的。”
南見黎見孟成平要燒水,忙上前攔住,眉頭緊蹙,滿臉不贊同,“喝這水是會生病的,咱們才出來半日,若是一村的勞力倒下,那這荒也不用逃了,直接打道回府比較快。”
孟成平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渾濁的水,心里也有忐忑。若是真如阿黎所說,那這一村人就都沒活路了。
“不能喝?那渴死不成?”孟老太抱著水罐不肯放,嘴角撇著滿是可惜。
“能喝,但是得處理一下。”
說著,南見黎走到板車旁,扯出一塊棉布,撕成兩條。將裝著泥水的陶罐墊高,挨著它再放一個罐子,比第一個的高度略低,然后將布條一頭浸在泥水里,一頭搭在下面的罐子里。
“大伯您看,”她指著布巾與陶罐的銜接處,“過會兒干凈水會順著布條滲下來,流進下面的罐里。等濾完燒開,這水就安全了。”
孟成平蹲下身盯著布條看了半晌,見真有干凈的水滴落進罐子里,立刻興奮地一拍大腿:“阿黎這法子好!泥水真變干凈了。”
南見黎彎了彎嘴角,見他還蹲著沒動,忍不住催促道:“大伯還是趕緊去找一趟村長,把這個辦法告知給村里人,別一會遲了,已經有人喝上泥水了。”
“對、對、對趕緊去。”孟老太也連聲催促著。
孟成平應著就往村長家停的方向跑,剛邁兩步就聽見身后南見黎拔高了聲量:“記住!濾完一定要燒開才能喝!”
他頭也不回地喊“曉得了”。
這邊,村長正抱著陶罐,盯著泥水沉思,在他身邊蹲著馮大夫,臉色一片凝重。
孟成平跑過來,一看這場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刻就指著泥水罐道:“村長,有法子!這泥水能弄干凈!”
村長猛地抬眼,渾濁的眸子里迸出光來:“成平,你說啥?別誆我!”馮大夫也直起身子,往前湊了半步。
孟成平抹了把汗,把南見黎用棉布濾水的法子一五一十說清楚,連“濾完必燒開”的叮囑都沒落下。
“我親眼見著清水滴下來的,阿黎的辦法,錯不了!”
村長和馮大夫對視一眼,兩人臉上有遲疑,有疑惑,還有些不可思議。村長皺眉看著孟成平問道:“你說的阿黎是誰?”
孟成平面上一頓,隨即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自己額頭,解釋道:“我都糊涂了。阿黎就是大妞,她現在好了,記起以前的名字,叫南見黎。”
“孩子想改回本名,我和娘都沒意見,就叫她阿黎了。”
“南見黎。”馮大夫捻著胡須琢磨片刻:“這是借布巾吸滲濾去沉渣,再將水燒開,這辦法聽著問題不大,應當可行。”
村長再不猶豫,當即揚聲喊來幾個后生,讓他們分頭去傳消息,自己則拉著馮大夫,跟著孟成平往南見黎那邊趕,要親自去瞧瞧這救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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