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做個飽死鬼
“呵呵~~~一群牲口,還給我整笑了。”
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將洞里的人嚇了一跳。離洞口最近的漢子抓起身邊的鋤頭剛起身,就見一把柴刀迎面砍來。
那人只來得及睜圓眼睛,頭顱便滾落在地。洞內安靜一瞬,隨即一道婦人的尖叫聲響起。
“廖老頭,咱們又見面了。”南見黎走進來,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沈江緊隨其后,高大的身影堵住洞口,也堵死了洞里人的生路。
廖老頭坐在石凳上,愣愣地看著進來的兩人,渾濁的眼球動了動閃過一抹絕望。他忽然回頭看向面前放著的一碗白花花的肉,抓起來就想往嘴里送。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不,他不要當餓死鬼!
南見黎原本離他還有七八步的距離,見他伸手抓肉,身形猶如鬼魅一般竄到他身后,就在那肉片即將碰觸到他嘴唇時,廖老頭的腦袋已經落在地上,沾了一臉血污。
“死性不改,就你也配做個飽死鬼!”
洞里唯一的婦人蜷縮在洞角的干草堆里,雙手死死捂著嘴。看著眼前恐怖的場景,她忽然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呼吸變得急促。
片刻之后,她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滾圓,雙手垂落,喉嚨里最后一點“嗬嗬”聲也消失了。
沈江余光瞥見她的模樣,冷漠地道:“嚇死了。”
南見黎掃過角落里的三口大鍋,看見里面還有小半鍋肉湯,隱約能看見湯底沉著幾塊肉骨,讓人膽寒。
沈江也沒有見過這種場景,他努力移開視線,壓下胃里傳來的不適感。喉結滾動了兩下,干澀地開口:“這些人……怕是早就瘋了。”
“瘋沒瘋都不重要。”南見黎轉身往洞口走,“走吧,水源沒在這里。咱們得出去找找。”
沈江連忙跟上,直到走出洞口,被林子里的山風一吹,才覺得胸口的憋悶稍稍緩解。
“水源肯定就在附近,咱們分頭尋找。”南見黎吐出一口濁氣,打起精神對沈江道。
沈江沒什么意見,囑咐了一句小心,便挑了一個方向尋水而去。
南見黎確定沈江走遠,身形一轉,再次竄進山洞。她找到堆放行李的山洞,一揮手將那些東西全部收進空間里。
這時候,她才發現這里面還夾雜著不少糧食。
南見黎更恨了!
“這些牲口死得一點不冤枉。”
天災固然可怕,可比天災更可怕的,是人心的淪喪。
當人拋棄了作為“人”的底線,為了茍活不惜同類相食,那和洞穴里亂竄的野獸又有什么區別?
南見黎壓下翻涌的情緒,走出山洞,從旁邊找來不少大石塊,將洞口堵起來。
這時,林中傳來三聲口哨,這是沈江找到水源的信號。她立刻加快腳步,循著口哨聲的方向跑去。
繞過一叢灌木,南見黎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輕快的“叮咚”聲,是水珠低落的聲音。
緊接著,就看到沈江的身影出現在前方,神情難得的外放:“阿黎姑娘,快過來!找到水了!”
待走進,眼前的景象讓南見黎不由頓在原地。
夾縫中,一汪清泉正從巖石縫隙中汩汩涌出,水流順著石壁匯成一小片水洼,水洼邊還長著幾株鮮嫩的野菜,水面上漂浮著細小的氣泡,映著透過樹葉灑下的光斑,格外動人。
這是他們連續跋涉五天來,遇到的第一處干凈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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