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的話音還沒落下,就已經有人率先行動,奔著院子而去。
枯楊村不過五十多戶,一百八十多號人蜂擁而至,不過片刻功夫,大大小小的院落就被擠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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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要被狗咬
南見黎一家挨家挨戶尋過去,連著走了十幾家,竟沒尋著一間空院。
正當他們打算接著往村尾找時,就見茍老太從旁邊的院子里顛顛跑出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干裂起皮的嘴唇裂出好幾道血口子,血珠黏在唇上,看著有些滲人。
“哎呀,老嬸子,你們咋還沒找著住處?快來,快來,咱兩家住在一處。”她幾步湊上來,一把攥住孟老太的手腕,滿眼的算計幾乎要溢出來。
孟老太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驚得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被拽著踉蹌兩步,才猛地回過神,狠狠甩開了她的手。
“狗剩媳婦,你可別亂叫。你家男人是老頭子的旁支堂侄,按照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六奶奶。”
茍老太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堆起笑,再次拉上孟老太的隔壁:“瞧我這嘴笨的,六奶奶!是我喊岔了輩分。這兵荒馬亂的,哪還顧得上這些虛禮,快先進院歇著,我家就我兒子兩個,正好和你們住一院。”
她一邊說,一邊拿眼瞟南見黎,見她推著孟家的三個孩子跟上來,嘴角撇了撇,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死妮子真是生了一把子好力氣,等她過門,她就能一步路都不用走,只管享福了。
南見黎垂著頭,將獨輪車推進院里。院里已經停著一輛板車,孟長根正在翻找行李,見他們進來,一時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孟珠撐著身體將孟樓和孟博陽抱下車,見院里沒有地方,便和大姐一起將獨輪車撐起來靠在墻邊,為后面的板車挪出地方。
孟成平將板車拉進來,并沒有理會茍老太母子倆。自顧自地撣去身上的土,喝口水對孟老太道:“娘,你們先歇著,我去幫水生他們把劉叔葬了。”
“去吧,去吧。剛出來就人就沒了,真可憐”孟老太揮揮手,面上浮上一抹哀戚,“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在家呢?”
孟珠見奶奶傷心,忙上前安撫。南見黎則和張氏進了堂屋,去看晚上休息的地方。
這間院子不算大,有兩間屋子,一間灶房。在灶房的后面搭著一間柴棚,里面還有不少干柴。
雖說是和茍老太母子同住,但張氏不喜歡茍老太,也就沒什么謙讓的心思,率先將自家的鐵鍋放到灶口,將灶房占用。
茍老太見狀,心中憋氣,卻沒發作,只呵呵地賠笑。孟老太不想太過分,便讓茍老太先選屋子。
誰知,茍老太卻是親熱笑道:“六親家,你們家人多住大屋,我就和長根和長根媳婦住小屋。”
“啥?”孟老太被她這聲親家叫懵了,指著自己的鼻子反問,“你叫誰親家呢?誰是你親家?”
灶房里正添柴的張氏聽見這話,“哐當”一聲把柴火扔在地上,卷起衣袖沖了出來:“茍婆子你是挨打沒夠嗎?亂攀什么親戚?”
南見黎則歪著腦袋,隱隱有種要被狗咬的感覺。
“我哪有胡說?你家老二媳婦可是收了我的聘禮,你家大妞就是我家的媳婦。”茍老太雙手叉腰,挺起胸脯,完全一副有理走遍天下的架勢。
南見黎無奈翻白眼。
她的直覺真是準得要命,這一口都能被咬上,也是沒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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