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立馬于高處,抬眼望去,只見昱嶺關坐落在兩山之間,關墻高逾三丈,墻面由青石壘砌,光滑如鏡,墻下便是深不見底的山澗;
中間僅有一條丈許寬的山道通向關口,真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更引人注目的是,關墻之上插滿了旗幟,正中央一面大旗上,赫然繡著一個“龐”字。
“傳令下去,大軍在關外兩里處扎營休整一日,明日再行攻關!”武松收回目光,沉聲道。
“遵命!”親兵領命而去,大軍很快有序鋪開營帳。
武松轉頭看向林沖:“林虞侯,把所有斥候都撒出去,務必摸清關墻守軍的兵力、布防,尤其是那位‘龐將軍’的底細。”
“末將遵令!”林沖躬身領命,轉身便去安排。
夜幕降臨,中軍大帳內燭火通明。
武松端坐主座,林沖、祝彪、秦明、楊志分坐兩側,西門吹雪則立在武松身后,目光銳利如劍,時刻警惕著帳外動靜——他的職責,便是寸步不離守護武松的安危。
“斥候回報,方臘逆賊的守關之人名叫‘龐萬春’,關墻上的‘龐’字旗,正是他的軍旗。”
林沖率先開口,語氣凝重,“此人號稱‘小養由基’,箭術出神入化,百發百中,麾下親兵皆是精銳弓手,射程遠超尋常士兵,尋常弓手射程不過百步,他們卻能達到一百五十步,
據探查,關墻上至少有三千守軍,半數以上都是弓手,關墻兩側的山頭上,還藏著暗哨,一旦我軍靠近,便會遭致箭雨襲擊。”
楊志補充道:“大人,昱嶺關的山道太窄,只能容三人并行,大軍根本無法展開陣型。
關墻下的山澗深不見底,兩側懸崖陡峭,無法攀爬,想要從側面迂回根本不可能,只能從正面強攻。”
祝彪性子最急,猛地起身拱手:“大人!末將愿請戰!給我一萬兵力,明日一早便強攻關口!
我就不信,憑我軍的悍勇,還攻不下這小小的昱嶺關!”
秦明也跟著起身:“大人,祝將軍所極是,末將也愿前往。
我率五千步兵在前開路,祝將軍率五千步兵緊隨其后,輪番強攻,定能撕開一道缺口!”
林沖也看向武松:“大人,末將也愿擔任先鋒。
末將可率部搭建云梯,組織敢死隊,趁拂曉時分發動突襲,打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武松抬手示意三人坐下,沉聲道:“諸位的勇猛,本帥知曉。但昱嶺關并非方臘的主力,犯不著在此耗費兵力。”
“大人此何意?”
祝彪不解,“若不攻下昱嶺關,我軍如何進入歙州,追擊方臘主力?”
“強攻自然不行,但我們可以智取。”
武松看向眾人,“你們想想,龐萬春麾下多是弓手,箭術再強,也有射程極限。
他的弓手射程最遠不過一百五十步,只要我們在這個范圍外行動,他的箭雨便傷不到我們。”
秦明皺眉:“可在射程外,我們也攻不到關墻啊!”
“本帥要的不是此刻強攻,是佯攻。”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沖!”
“末將在!”林沖立馬起身,拱手待命。
“給你五千兵力,明日一早,你率部在關口一百六十步外列陣,擺出強攻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