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仁府知州崔啟硬著頭皮站起身,雙腿微微發顫,對著武松深深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忐忑與急切:
“安撫使大人!下官斗膽一問,若取消括田令、廢除諸多苛捐雜稅,我京東西路需上繳朝廷的賦稅該如何湊齊?
還有那花石綱,乃是陛下欽點的差事,各州皆有定額,若是因新政耽擱,后果不堪設想啊!”
武松看著崔啟,神色未變,語氣依舊沉穩:“崔知州所憂,本官自然知曉。”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幾分,“先說朝廷賦稅!此前各州賦稅虧空,多半是因官吏貪腐、苛捐雜稅被中飽私囊所致。
如今推行新稅制,雖稅種減少,但稅率清晰、征收規范,且取消了官吏盤剝的空間,百姓繳稅意愿必然提高;
加之商路暢通、商貿繁榮,商稅收入定會大幅增加,本官敢斷,新政推行后,上繳朝廷的賦稅只會多不會少!”
這話一出,眾官紛紛抬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武松,眼中滿是期待與擔憂。
這正是他們所有人都不敢說出口的顧慮——新政雖好,卻公然與朝廷既定政策相悖,尤其是花石綱,那是皇帝的心頭好,稍有差池,便是掉腦袋的罪過。
最后一句話,武松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官心中一凜,再也不敢有任何異議,連王子獻那般的高官都能說斬就斬,他們若是觸了武松的底線,下場只會更慘。
議事大廳內的緊張氛圍,瞬間被武松的強勢震懾得煙消云散。
眾人聞,心中的顧慮稍稍減輕。武松繼續說道:“至于花石綱!”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本官知曉這是陛下旨意,但近年來,各州為湊齊花石綱定額,強征暴斂、拆屋毀田,百姓怨聲載道,不少地方已瀕臨民變。
本官會親自上書陛下,陳明利害,請求暫緩京東西路花石綱定額。在此之前,各州只需如實上報實際情況,不得再以花石綱為名欺壓百姓,否則,與王子獻等人同罪!”
“是,下官遵命。”眾官員齊齊躬身稱是,既然有武松這個大個子在前頂著,他們樂得省心,只需按令行事便是,即使朝廷有什么處罰,也是眼前這位安撫使接著。
武松見眾官態度恭順,神色稍緩,繼續說道:“諸位不必憂心,本官知曉你們推行新政的壓力。但本官要告訴你們,商業流通,才是賦稅的根本源泉。百姓富足、商旅不絕,朝廷賦稅自然充盈,這遠比盤剝百姓、壓榨商戶要長久得多。”
他話音一頓,目光掃過全場,擲地有聲道:“為盤活境內商業,本官決定,在京東西路境內開設第一家國有銀行,定名‘大宋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