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時間來到了1121年正月十六,正是武松大婚之日!
武府內外早已是一片紅妝盛景,朱紅大門上貼著鎏金喜字,門楣懸著九鳳朝陽的大紅緞帳,兩側矗立著二十對纏滿紅綢的盤龍柱,皆是皇家御賜的規制,氣派非凡。
府內小徑旁掛滿了紅燈籠,從大門一路延伸至后院正堂,連墻角未謝的梅枝上都系著細碎的紅綢,寒風一吹,紅影搖曳,竟將早春的涼意都驅散了幾分,滿院暖意融融。
朱管家帶著一眾下人穿梭忙碌,臉上滿是喜色,手中的賬本記了密密麻麻的條目——從賓客的賀禮到宴席的菜品,無一不是按皇家駙馬婚禮的最高規格籌備。
人群中,武大郎穿著一身簇新的青綢長袍,略顯拘謹地站在廊下,身旁的妻子孫阿妹正幫他理了理衣襟,低聲叮囑著什么。
武松早已派人將兄長嫂娘從清河縣接來東京,父母早逝,長兄如父,今日他大婚,自然要讓兄長嫂娘坐在高堂之位受禮。
巳時初刻,武松身著一身簇新的駙馬禮服走出內院。
那禮服以正紅色為主,領口、袖口繡著金線祥云紋樣,針腳細密,流光溢彩;
腰間束著玉帶,懸掛著駙馬都尉的金魚袋,頭戴七梁進賢冠,愈發顯得身形挺拔,英氣逼人。
他目光掃過院內忙碌的身影,落在武大郎夫婦身上時,腳步頓了頓,上前拱手道:“兄長,嫂娘,辛苦你們了。”
武大郎連忙擺手,“二郎,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莫說這些。路上仔細些,早去早回。”
孫阿妹也笑著附和:“是啊二郎,我們在府里幫你照應著,放心去吧。”
武松點頭應下,轉身看向府門方向——西門吹雪已帶著禁軍親衛在那里等候,皆是一身戎裝,神色肅穆卻難掩喜氣。“都準備好了?”武松沉聲問道。
西門吹雪拱手回道:“大人放心,迎親隊伍已在門外列隊,禁軍已肅清沿途街道,禮部派來的禮儀官也已等候多時。”
武松不再多,轉身大步走出府門。門外早已是人山人海,百姓們擠在街道兩側,踮著腳尖想要一睹駙馬風采。
一支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綿延數里,最前方是二十名手持金瓜斧鉞的禁軍衛士,甲胄鮮明,威風凜凜;
緊隨其后的是吹奏喜樂的宮廷樂師,笙簫鼓樂齊鳴,喜慶的旋律震得人耳膜發麻;
中間是數十名抬著御賜聘禮的內侍官,禮盒上都貼著“御賜”的黃貼,里面皆是珍珠、美玉、綢緞等稀世珍寶,看得圍觀百姓紛紛驚嘆。
武松翻身上馬,身后跟著西門吹雪等親信,以及禮部官員,一行人簇擁著他,朝著皇宮的方向緩緩行去。
行至皇宮朱雀門外,迎親隊伍停下。早已等候在此的禮儀官上前躬身行禮:“駙馬大人,吉時已到,請隨臣入宮迎親。”
武松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禮服,跟著禮儀官走進皇宮。
宮內更是處處張燈結彩,紅綢從宮門一直鋪到茂德帝姬的寢宮門外,沿途的宮娥太監皆身著喜慶服飾,躬身行禮,口中齊呼“駙馬大人吉祥”。
茂德帝姬的寢宮內外,宮女們正忙碌著為她梳妝。
帝姬身著一襲繡著鸞鳳和鳴的正紅色嫁衣,裙擺上用金線繡出的鸞鳳栩栩如生,頭戴九翬四鳳冠,鳳冠上的珍珠寶石在燭光下熠熠生輝,襯得她本就嬌美的容顏愈發明艷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