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安排完事情,又到書房寫奏折,詳細說明了梁山反賊攻打濟州,被擊潰的事情。
寫完后武松將奏折細細檢查一遍,確認夸大的戰報數據無誤——斬首梁山反賊三千余眾、俘虜一千五百余人,生擒賊首盧俊義、斬殺悍匪李逵等內容字字清晰,又著重寫下“不日將親率大軍剿滅梁山余孽,為官家分憂、為百姓除害”的豪,才將筆鋒落下。
陳默早已候在一旁,拿起奏折匆匆過目后,在聯名處鄭重簽下自己的名字。
“即刻派快馬送往東京,務必親手呈給樞密院,不得有誤!”武松將奏折封入木匣,遞給身旁的親兵。親兵躬身領命,轉身便大步流星地離去,馬蹄聲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處理完公務,武松這才松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自梁山反賊攻城以來,他便吃住在軍營,算下來已是整整四天沒有回清宴居了。此刻戰事暫歇,緊繃的神經終于得以放松。
夜幕已深,戌時的梆子聲在街巷中響起。武松翻身上馬,朝著清宴居的方向疾馳而去,幾名禁軍親衛緊隨其后。
剛踏入清宴居的后院,武松便徹底的放松,揚聲大喊道:“美人們,你們的夫君回來了,還不快快來迎接!”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連日來的緊繃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松弛下來。
東廂房與西廂房的燈本就亮著,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從房內快步走出。蘇小小身著一襲淺綠羅裙,李師師則是一身素白襦裙,兩人皆是素面朝天,卻難掩絕色容顏。
聽到“你們的夫君”那句親昵的稱呼,兩人臉頰齊齊一紅,如同熟透的櫻桃,連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可這幾日提心吊膽的擔憂,終究還是壓過了羞澀。她們日日守在清宴居,聽著城外的喊殺聲,心中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武松的安危,夜里更是輾轉難眠。此刻見他平安歸來,神色雖有疲憊,卻依舊英氣逼人,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大人,你可算回來了!”蘇小小快步上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伸手抱住了武松的手臂。
李師師也走上前來,目光落在他布滿塵土的鎧甲上:“這幾日可苦了你了,都瘦了不少。”
“有你們惦記,再苦也值。”武松看著眼前這兩個日夜牽掛的女子,心中暖意融融,伸手自然地攬住兩人的腰,將她們一左一右摟在身邊,“讓你們擔心了。”
兩人被他這般親密的舉動弄得臉頰更紅,卻也沒有掙扎,只是溫順地靠在他身側。春桃等丫鬟早已聞訊趕來,見武松平安歸來,也紛紛面露喜色。
“春桃,快吩咐廚房備些熱乎的飯菜,大人肯定餓壞了。”蘇小小連忙吩咐道。
“是,小小夫人!”春桃應聲而去,廚房很快便傳來了鍋碗瓢盆的聲響。
武松牽著兩人走進廳堂,讓她們坐在自己身旁,細細訴說著攻城時的兇險,卻刻意略過了那些血腥的細節,只撿些輕松的話說。蘇小小和李師師靜靜聽著,時而為他捏一把汗,時而又被他逗得輕笑出聲,廳堂內的氣氛漸漸變得溫馨起來。
不多時,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便端了上來。武松確實餓壞了,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頤起來,蘇小小和李師師則坐在一旁,時不時給他夾菜,眼神中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飯后,丫鬟收拾好碗筷,廳堂內只剩下三人。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微妙,兩人都知道該給武松更衣洗漱,卻都有些羞澀,相互對視一眼,皆是低下了頭。
“我……我還有些針線活沒做完,師師姐,你給大人更衣吧。”蘇小小率先開口,聲音細若蚊吶。
李師師臉頰一紅,連忙推脫:“還是小小去好,我……我不太懂這些。”
兩人相互推脫著,神色間甚是羞澀。武松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暗笑,故意板起臉道:“都別推了,再推我就要睡著了。”
見他這般說,兩人更是窘迫。最終還是蘇小小咬了咬牙,抬頭道:“還是我來吧。”說罷,便帶著武松朝著自己的廂房走去。李師師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臉頰依舊緋紅。
蘇小小的廂房布置得溫馨雅致,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她讓武松坐在梳妝臺前,自己則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為他解開頭上的束帶,梳理著凌亂的發絲。
武松感受著她溫柔的動作,他轉過身,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小小,這幾日我在軍營,日日都在想你和師師。夜里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你們的身影,生怕守不住濟州城,萬一你們被梁山反賊擒去,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