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碼頭,夯土聲、鐵器撞擊聲交織在一起。
數十名工匠正圍著剛搭建好的新式杠桿忙碌,這是武松新提出的一種能節省數倍人力和時間的起重物品。
幾名監工高聲吆喝著調整角度,遠處的漕船往來穿梭,卸下的磚石、木料堆成小山,一派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
就在這緊鑼密鼓的忙碌中,一艘掛著淘寶商行旗幟的漕船緩緩靠岸,船頭立著一人,身著青色綢緞長衫,面容干練,正是王成才。
他扶著船舷,目光掃過眼前欣欣向榮的濟州城,不由得感慨萬千。
一年前,大人帶著五十名禁軍初到濟州任通判,那時的濟州城還籠罩在梁山賊寇的陰影下,市井凋敝,人心惶惶。
可僅僅一年時間,大人不僅升任濟州知州,更讓梁山屢次吃癟,連祝家莊一戰都打得賊寇聞風喪膽,如今更是抓住了那與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的陶宗旺!
漕船停靠碼頭,王成才轉身指揮著幾名精壯大漢:“小心些,把箱子都搬穩了!”話音剛落,幾個沉甸甸的鐵皮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抬下船,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請問是王掌柜嗎?”一個穿著短衫、腰間掛著州府腰牌的小廝快步上前,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與恭敬。
“正是在下。”王成才頷首回應。
“可算等到您了!”小廝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大人說您這幾日便到,特意吩咐小的每日在碼頭守著,就怕錯過了。”
“辛苦你了。”王成才溫和一笑,“不知大人近來安好?”
“大人一切安好,就是前些日子還念叨您呢。”
小廝說著,轉頭喊來一輛結實的馬車,又幫著大漢們把鐵皮箱子一一裝上,
“大人吩咐了,您到了就直接去清宴居,他在那兒候著您。”
馬車轱轆滾滾,沿著碼頭的石板路向城內駛去。
清宴居內,武松接到通報,見馬車停下,他大步上前:“成才兄,我已等候多時,你可算到了!”說著,便伸手一把抱住王成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十足。
“大人!”王成才也激動不已,眼眶微微發紅,緊緊回抱了一下,“能再見到大人,真好!”
“成才兄弟到了?快請進!”蘇小小與李師師聞聲從屋內走出,兩人身著素雅衣裙,一個眉眼溫婉,一個風姿綽約,臉上都帶著真切的笑意。
王成才抬眼見到二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想不到聞名東京的金風樓花魁蘇小小姑娘和礬樓李師師姑娘都住在清宴居,他連忙躬身行禮,朗聲道:“兩位嫂子好!”
這一聲“嫂子”,頓時讓蘇小小和李師師鬧了個大紅臉。蘇小小臉頰緋紅,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李師師也抿著唇,眼底泛起羞赧。
武松在一旁哈哈大笑,也不解釋,只是拍著王成才的肩膀:“走,咱們進書房說話,讓她們倆去準備酒菜。”
書房內,兩人分賓主落座,侍女奉上茶水。
王成才剛喝了一口,便迫不及待地說道:“大人,此次前來,我帶來了兩萬兩銀子,這是鮮味居一年的純利潤。
東京那邊的流動資金、股東分紅都已預留妥當,我還帶了分紅方案給您,您審核確定后,便可將本年的紅利分下去了!”
他頓了頓,從隨身包裹里取出一本厚厚的賬冊和一份分紅方案,雙手遞上,又補充道:
“還有潘嫂子給您縫制的衣物,她特意托我一并帶來。嫂子在東京一切都好,就是時常念叨您,說盼著您這邊安穩了,能早日團聚。”
武松接過賬冊與方案,隨手翻看了幾頁,他摩挲著那疊疊整齊的衣物,帶著幾分愧疚,抿了抿嘴唇道:
“待濟州這邊徹底安穩,沒有了梁山的威脅,我便派人去東京,把金蓮接過來。”
潘金蓮一個人在東京操持鮮味居,既要打理生意,又要牽掛自己,著實辛苦。
可如今濟州正值多事之秋,戰事未平,改革初興,實在不是接她過來的時機。
“你帶來的銀子,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武松話鋒一轉,“梁山勢大,我正愁沒錢招兵買馬、擴充軍備。
有了這筆銀子,戰狼大隊便能擴編,火炮、手雷、鳥銃這些新式武器的研發也能提速,大規模裝備軍隊指日可待!”
王成才聞,心中大喜:“能為大人分憂,是我的榮幸!”
武松看著他風塵仆仆的模樣,又想到他心中的血海深仇,沉默了片刻道:“成才,我知曉你急于報仇。
一會咱們先吃過午飯,下午我便帶你去廂軍大營,陶宗旺那廝,我一直關在那兒,等著你親手了結。”
“大人!”王成才猛地站起身,聲音都有些發顫。
不多時,蘇小小與李師師便帶著侍女擺好了酒菜。席間,王成才詳細匯報了鮮味居的經營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