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到戰狼大隊和禁軍的訓練情況后的次日,武松只帶了錢大和趙能二人,身著素色便服,騎馬走向位于獨龍岡的祝家莊。
獨龍岡橫亙梁山泊之側,岡上祝、李、扈三莊鼎足而立,互為犄角。
祝家莊憑險要地勢與雄厚家底,穩坐三莊聯盟之首,前后兩道莊門扼守山道,高墻深壕間暗藏殺機,實乃易守難攻之地。
拿下祝家莊,便等于掌控了整個獨龍岡的咽喉,這一點,武松心中了然,梁山更是覬覦已久。
祝家莊莊門緊閉,朱紅門板上釘滿碗口大的鐵釘,透著生人勿近的威嚴,顯然早已接到通報,做好了防備。
通報過后,莊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祝家莊大管家弓著腰迎了出來,臉上堆著客套的笑容:“武通判大駕光臨,莊主早已吩咐好生款待。只是莊主近日偶感風寒,不便見客,特命小人代為接待,還望通判海涵。”
錢大聞,眉頭當即皺起,低聲對武松道:“大人,這祝朝奉也太不識好歹了!您堂堂濟州通判,親自登門拜訪,他竟托病不見?”
武松卻不以為意,淡淡一笑:“無妨,既是待客之道,我等且隨緣便是。”
大管家引著二人入莊,穿過層層巷道,兩側莊丁手持長槍,目光銳利如鷹,全程緊盯,絲毫不敢松懈。
巷道兩側田壟整齊,莊戶們正在田間忙碌,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最終,他們被引至一處雅致的別院,院內亭臺樓閣,花木繁盛,食宿一應俱全,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武通判,您暫且在此歇息,三餐小人會命人送來。莊主吩咐,您在莊內可隨意走動,只是前莊軍械庫、后莊糧倉等禁地,還請通判莫要靠近。”大管家躬身說完,便躬身退了出去,留下武松與錢大二人。
“大人,這祝朝奉分明是故意晾著咱們!”
錢大越想越氣,“咱們是來商議聯手抗梁的大事,他倒好,避而不見,這不是明擺著不把官府放在眼里嗎?”
武松坐在院中石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清茶,淺啜一口:“錢大,稍安勿躁。祝朝奉經營祝家莊數十年,歷經風浪,對官府心存戒備實屬正常。
他既以禮相待,未將咱們拒之門外,便說明還有商議的余地。他不見我,我便等;他不愿談,我便先看看這祝家莊的虛實。”
接下來幾日,祝朝奉果然始終未曾露面,只派管家每日送來好酒好菜,禮數周全,卻絕口不提聯手抗梁之事。錢大趙能每日都要抱怨幾句,武松卻過得悠然自得。
清晨天未亮,他便在院中練拳。拳腳翻飛間,虎虎生風,時而如猛虎下山,氣勢磅礴;時而如靈猿攀枝,輕盈靈動。
莊丁們路過別院,見他一身便服卻拳風凌厲,無不暗自心驚,悄悄議論這武通判果然名不虛傳。
白日里,武松便帶著錢大在祝家莊內閑逛。他不看亭臺樓閣,卻對莊內的莊田格外上心。
只見田壟劃分整齊,灌溉水渠縱橫交錯,莊戶們耕作勤懇,田地里的莊稼長勢喜人。“祝家莊能有如此家底,難怪能與梁山抗衡。”
武松駐足觀察,心中暗道,“這祝朝奉治莊有道,田產豐饒,糧草充足,正是梁山最需要的東西,他們怎會善罷甘休?”
路過莊內練兵場時,他看到祝龍、祝虎正在操練莊丁。莊丁們手持刀槍,隊列整齊,吶喊聲震天,雖非正規軍,卻也頗有氣勢。祝龍、祝虎見到武松,只是略一點頭,便繼續操練,神色間依舊帶著幾分倨傲。
錢大見狀,更是不滿:“大人,您看他們這態度!咱們好心來幫他們,他們倒好,連句正經話都不愿說!”
武松卻笑著搖頭:“他們有自傲的資本,也有戒備的理由。咱們無需急于一時,慢慢等便是。”
到了傍晚,武松便在屋內讀書,案上擺著《孫子兵法》《左傳》等典籍,時而蹙眉思索,時而提筆批注,全然不見被冷落的焦躁。
錢大看著自家大人這般沉得住氣,也只能按捺住不滿,每日守在院中,順帶留意祝家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