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頭痛如同鈍器敲擊,武松翻了個身,喉間干渴得冒煙,迷迷糊糊地哼道:“水……水……”
話音剛落,一道溫柔的身影便湊到床邊。
潘金蓮端著一碗溫涼的蜜水,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頭,將碗沿湊到他唇邊:“二郎,慢點喝,這是加了蜜的,潤潤嗓子。”
清甜的蜜水滑過喉嚨,緩解了灼燒般的干渴,武松混沌的意識漸漸清醒。
他睜開眼,窗外的陽光已透過窗欞灑進屋內,照得塵埃在光柱中飛舞。“我睡了多久?”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還有些沙啞。
“從昨日傍晚一直睡到現在,都快晌午了。”潘金蓮放下空碗,拿起帕子輕輕擦拭他的嘴角,“你昨日醉得厲害,成才和小乙把你抬回來時,你都人事不省了。”
武松想起昨日斗詩的場面,想起最后那陣酣暢的眩暈,不由得暗自告誡自己,日后可不能裝逼了,做人莫裝逼,裝逼遭雷劈。
不過怎么感覺這么爽呢?那波裝得確實夠爽,二十多首傳世詩作一出,怕是東京文壇許久都平靜不了,武松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不過
正思忖間,一道略顯急切又帶著笑意的聲音老遠就傳了過來:“哎喲我的武大人喲,您可算是醒了!”
潘金蓮解釋道:“宮里的溫公公,已經等候你好一會了,說是有圣旨等你醒來宣讀。”
武松一愣,宿醉的慵懶瞬間褪去大半,剛起身穿衣,臥房的門便被輕輕推開。
只見身著暗紋蟒袍的溫公公快步走進來,臉上堆著真切的笑意,眼神清亮,全無宦官常見的倨傲或諂媚。
這四十多歲的秉筆太監,是宋徽宗最信任的近侍,武松在兵部觀政時曾遠遠見過,知曉他素來謹慎行,今日卻這般熱絡,倒是有些意外。
“下官武松,見過溫公公。”武松連忙拱手行禮,態度恭敬卻不卑賤,沒有因對方是宦官便輕視半分。中了舉便是已經有了官身,更何況是連中三元的狀元。
溫公公連忙上前扶住他,笑道:“武大人不必多禮,咱家等您這一覺,可等了兩個時辰了!”
他指了指門外,“陛下昨日聽聞您斗詩的風采,直夸您是千古奇才,連夜便吩咐咱家來傳旨,還特意交代,萬萬不能打擾您休息,等您自然醒了再宣,說宿醉傷身子,得養好了才行。”
潘金蓮連忙端上剛沏好的熱茶:“公公辛苦了,快請坐喝杯茶。”
“多謝武夫人。”溫公公坐下抿了口茶,隨即收斂笑意,從袖中取出明黃的圣旨,語氣鄭重起來,“武大人,接旨吧。”
武松連忙整理衣冠,和潘金蓮跪地聽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新科狀元武松,才兼文武,詩蘊風骨,殿試對策切中時弊,觀政期間勤謹務實,朕甚嘉之。今特授爾集賢殿修撰,從六品,參議經史要務。望卿潛心治學,涵養才德,日后為朝廷大用。欽此!”
“臣武松,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武松恭敬地叩首接旨,心中樂開了花,看來還是要多裝逼才行啊,這才裝了一次,就混了個集賢殿修撰。
從六品,嘿嘿,放在現代可就是副廳級!這不就是體制內的“核心儲備人才編”嗎?可惜清貴是真清貴,沒實權也是真沒實權,但架不住高、離權力中心近。
還是要多裝逼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