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識到丈夫和平時有些不一樣,難道他真的被自己氣壞了?
她快步沖向電梯,想去地下停車場追蘇恩盛。
可等她氣喘吁吁地跑到停車場時,只看到蘇恩盛的車尾燈消失在出口處。
車里,司機從后視鏡里看到了追出來的李思思,猶豫著開口:“蘇總,太太在后面追……”
蘇恩盛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語氣冰冷:“不用管,開車。”
司機不敢多,只好踩下油門,加快了車速。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后,司機還是忍不住問道:“蘇總,我們這次離開柬埔寨,不需要帶上太太嗎?”
“多帶一個人就多一份危險。”蘇恩盛睜開眼,眼底沒有絲毫溫度,“先不管她。”
“可是太太她……”
“我說了不用管!”蘇恩盛的語氣驟然變得不耐煩,司機嚇得立刻閉了嘴,專心開車。
李思思無力地站在停車場,冷風刮過,讓她打了個寒戰。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房間,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轉身就去翻找蘇恩盛留下的東西。
他的換洗衣物還掛在衣柜里,可他的護照、身份證,還有那些重要的合同文件,全都不見了。
“難道他要跑路?”李思思喃喃自語,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她其實并不完全了解蘇恩盛,只知道他對外宣稱是做玉石生意的,可她從未見過他研究玉石,甚至連相關的書籍和樣品都很少見。他的經濟來源到底是什么?她一無所知。
李思思顫抖著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蘇恩盛的號碼。
她想著,只要自己姿態放低一點,好好哄哄他,說不定就能挽回。
可電話剛撥出去,先響起一串嘰里咕嚕的柬埔寨方提示,不等聽清,就切換成了略顯生硬的英文:“thenumberyoudialedisnotreachable。pleasetryagainlater。”
無法接通?
這是被掛斷了。
李思思的臉色更加難看。
蘇恩盛以前從來不會掛斷她的電話,就算態度再冷淡,也會接起來聽她說幾句。
雖然他平時總愛擺高姿態,控制欲也強,但她能感覺到,他對自己是有感情的。
李思思不甘心,又連續撥了好幾次,每次都是同樣的提示音。
最后一次撥打時,聽筒里又是先傳來一串急促的柬埔寨方提示音,隨即切換成略顯生硬的英文:“thenumberyoudialedisturnedoff。”
“他真的跑路了!”這個可怕的猜想在她腦海里閃過。
她再也不敢耽擱,轉身就去收拾行李。
這一次,她不再顧及衣物是否會起皺,胡亂地把重要的東西往行李箱里塞,珠寶首飾直接抓起來放進隨身的小包里,幾分鐘就收拾好了一個登機箱。
她提著行李箱快步走向門口,剛擰開門鎖,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門口站著幾個身著卡其色短袖制服的警察,領口和袖口都鑲著醒目的金邊條紋,頭上戴著同款色系的船形帽,帽檐下的臉龐黝黑而緊繃。
最前面的那個身形高壯,手已經抬到了門鈴邊上,準備按下門鈴。
旁邊站著穿白色立領制服酒店服務生,雙手絞在身前,看向屋里。身邊的經理穿一身深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傲慢地看著李思思,似乎對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