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恩勝抓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帶著點陰鷙:“怎么沒關系?這條運河要是修不起來,陸棲川那幫人,就得餓死。我還等著看他們的笑話呢。”
李思思愣了一下,看著蘇恩勝臉上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心里突然有點發涼,像掉進了冰窖里。
她干笑了兩聲,沒再接話,只是把頭埋進他的懷里,遮住了眼里的情緒。
蘇恩勝沒打算放棄。
云知羽,他必須請到。
霍青山油鹽不進,那就換個法子。
當天晚上,蘇恩勝就把自己的手下,叫到了酒店的套房里。手下們站成一排,低著頭,不敢說話。
“去,”蘇恩勝坐在沙發上,手里夾著煙,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臉,“散布個消息。就說,最近有個雜技表演比賽。冠軍獎金,五萬美金。”
手下愣了一下,眼睛睜大了些,有點不敢相信:“蘇總,五萬美金?這么多?這得花不少錢吧?”
蘇恩勝吐出一口煙,眼神陰鷙,“不多。不夠吸引人,怎么能釣到大魚?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很陰冷:“比賽的地點,就設在飯店后院里。時間,定在一周后。記住,消息要散布得廣一點,尤其是碼頭附近,要讓陸棲川那幫人聽見。”
手下點點頭,連忙應著:“知道了,蘇總。保證辦妥。”
蘇恩勝揮揮手,讓他退下:“去吧。辦利索點,別出岔子。”
手下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蘇恩勝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手指夾著煙,煙霧裊裊上升。
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像狐貍一樣。
陸棲川,這次,我看你怎么跑。你這個軟肋,我捏定了。
消息散出去的第二天,就在碼頭附近傳開了,像長了翅膀一樣,傳得飛快。
五萬美金的獎金,太誘人了。
對于那些靠著賣藝糊口的小雜技演員來說,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得人暈乎乎的。
報名的人,不少。都是些散兵游勇,沒什么名氣的小演員。甚至有些人根本不會綢吊雜技,連綢吊雜技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來報名。
一眾報名的人中,唯有兩個女孩兒還真會點兒綢吊雜技的動作,但也都很勉強,連一個完整的節目也不會表演。
一個叫阿蓮,十七歲,個子瘦瘦小小的。家在鄉下,為了給生病的母親治病,跑到城里來賣藝,表演頂碗,掙點醫藥費。膽子小,性子軟。說話都不敢大聲,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另一個叫小桃,二十歲,比阿蓮高一點,也壯實一點。也是從鄉下出來的。比阿蓮活絡些,也精明些。眼睛里總帶著點對錢的渴望。
一周后,兩人結伴按照消息上的地址,來到了蘇恩盛親戚那家飯店,卻被蘇恩盛的人找了個借口,帶去了城郊的一家倉庫里。
倉庫很大,很空曠,像個巨大的怪獸,張著黑漆漆的嘴巴。
里面堆著些破舊的機器,落滿了灰塵,厚厚的一層,踩上去咯吱作響。光線很暗,只有幾盞昏黃的燈泡,掛在天花板上,一閃一閃的,像鬼火。
倉庫中央,搭了個簡陋的臺子,用幾塊木板拼起來的,搖搖晃晃。
臺子旁邊,站著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都是蘇恩勝的手下,穿著黑色的衣服,臉上帶著兇相。
阿蓮和小桃走進倉庫,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有點發慌,腳步都放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