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軒指著她的手,又指了指副駕駛:“你的手提袋,忘了拿。”
岳鹿低頭一看,果然,她的包還放在副駕駛座上。她剛才下車太急,根本沒注意。平時出門也很少帶包,一時間沒習慣。
她連忙走回去,拿起包,紅著臉說,聲音很小:“謝謝你。又麻煩你了。”
張明軒看著她,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聲音放得很低,很溫柔:“不用謝。以后,你會習慣的。”
岳鹿一愣,沒聽懂,歪了歪頭:“習慣什么?”
張明軒笑了,笑得溫和,又帶著點溫柔。
“習慣我逢年過節給你送禮物,有事沒事給你送禮物。”
岳鹿的臉頰,瞬間紅透了,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不敢再看他,只是低著頭,說了句“再見”,轉身就往船上跑,步子又急又快,像身后有什么在追。
她走得太急,心里慌張,沒有注意到蘇恩盛與她擦肩而過
蘇恩盛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路人常多看他兩眼。
十一月的柬埔寨,早晚有點涼。男人襯衣、領帶、西裝的打扮,顯得氣場很強。
蘇恩盛也沒在意岳鹿,目光落在了張明軒的車上。
張明軒本來已經發動了車子,準備離開。
看見蘇恩盛,便踩了剎車。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朝著男人走過去,臉上堆著笑,笑得很殷勤:“蘇先生。您怎么來了?”
蘇恩盛看著張明軒,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很冷:“我來找霍青山,談點事。”
張明軒的眼神,下意識地往四周掃了掃,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然后壓低聲音,語氣很恭敬地問:“要不要到車上說?車里安靜。”
蘇恩勝抬手,拒絕了。
“不用。”他說,聲音很沉,“別的事,后面再找你細談。先辦正事。”
張明軒點點頭,語氣很篤定,帶著點討好:“蘇先生放心,我這邊的事,一切盡在掌握。那是個好把控的女人,單純,簡單。”
蘇恩勝“嗯”了一聲,沒再多說,眼神里帶著點不耐煩。
他轉身,朝著碼頭的船走了過去。
張明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起來,眼神變得陰鷙。
他掏出手機,翻出一條信息,看了一眼,信息內容很短。
然后刪掉,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刪得干干凈凈。
發動車子,揚長而去,車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這些催債的電話、短信就像一張又大又密的網籠罩著他,讓他窒息。
岳鹿,是他擺脫這些的工具。
他相信,他的清賬計劃會很順利地進行下去。
蘇恩勝上了船,腳步很沉,徑直走到霍青山的茶房,沒敲門,直接掀簾進去。
霍青山正坐在桌邊喝茶,手里端著茶杯。看見蘇恩勝進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冷淡得很,像是沒看見人:“蘇老板今天怎么有空,來我這小船坐坐?”
蘇恩勝臉上堆著笑,一臉殷勤,像換了個人。
他快步走過去,拿起桌上的茶壺,給霍青山的杯子添滿了水,動作很麻利。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雙手遞到霍青山面前,姿態放得很低:“霍老板,您說笑了。您這船,可不是小破船。蜀藝凌云雜技團的名號,誰不知道?響當當的。”
霍青山沒接他的茶,只是端著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語氣里帶著點嘲諷:“蘇老板現在是家庭美滿,事業有成。日子過得風生水起。怎么還想著往我這窮地方跑?我這兒可沒什么油水給你撈。”
蘇恩勝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笑得更殷勤了:“霍老板,我今天來,是有正事。談筆生意,互惠互利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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