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感動讓岳鹿的鼻子酸酸的。
“那今天這頓飯,讓我請你,可以嗎?”
張明軒笑了,眼里帶著點暖意,像是盛著陽光:“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沒多大一會兒,服務生端著銀質托盤走來,上的第一樣是kd’ar
trung
kroeung
stuffed
crab。
蟹殼被完整保留,里頭填著切碎的香菜根、干辣椒與新鮮香草,紅綠相間的碎末嵌在蟹肉里,熱氣裹著辛辣又清新的香氣。
緊接著是takeo
river
lobster
aok,茶膠河的鮮活龍蝦拆成肉,混著椰奶、雞蛋與高棉秘制香料,盛在對半剖開的嫩椰子里蒸熟,椰殼的清甜滲進每一絲蝦肉,配著香軟的米飯送入口中,有濃郁甜潤的滋味。
第三道是bangkorng
takeo,白瓷盤中央,茶膠淡水龍蝦裹著高棉蛋黃醬,油亮的醬汁掛在蝦殼上,旁邊襯著翠綠的空心菜,很精致。
sach
ko
lok
k緊隨其后,但馬牛的西冷切成厚片,煎得外焦里嫩,撒上貢布胡椒碎,底下墊著姜黃與蒜香炒飯,旁邊碼著生脆的時蔬。
另外還有兩道常見的菜,阿莫克魚和春卷。
阿莫克魚盛在椰殼里,魚肉燉得軟爛,裹著椰漿的香,香氣撲鼻。
柬式春卷炸得金黃,外皮酥脆,里面就是鮮嫩的蔬菜。
每道菜都擺得精致,盤子是細瓷的,上面繪著金邊,漂亮得像藝術品。
岳鹿看著一桌子菜,有點拘謹,手里的筷子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于是,小心地留意著張明軒的動作。他怎么做,她便照做。
張明軒夾了一塊阿莫克魚,岳鹿才夾了一小塊,椰漿的香味在嘴里散開。
“味道還行。”張明軒說,“不過比起我之前在法國巴黎吃的那家,還是差了點意思。”
岳鹿好奇地抬起頭,“在本地吃的,還沒有在國外的正宗?”
張明軒一本正經地講起來:“巴黎那家店的老板,是柬埔寨人。年輕的時候,是柬埔寨一個很有天賦的廚師。后來遇到一個法國姑娘,兩人相愛了。他就跟著姑娘去了巴黎,開了那家店,專賣柬餐。”
他頓了頓,接著說,語氣很溫柔:“那家店的阿莫克魚,用的是洞里薩湖的魚干,泡發了再燉。椰漿是從柬埔寨運過去的,味道更純。比這里的,多了點煙火氣,是家的味道。”
岳鹿聽得入了神,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沒去過巴黎,也沒聽過這樣的故事。只覺得,這樣的愛情,真好,像童話里的故事。
兩人正聊得投緣,張明軒的手機突然響了,鈴聲急促。
張明軒的臉色變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他低頭看了眼屏幕,眉頭皺得更緊了。
岳鹿連忙說,很善解人意:“你接電話吧,工作的事要緊。別因為我,耽誤了正事。”
張明軒抬起頭,對著她笑了笑,搖了搖頭,語氣很鄭重:“沒事。既然是陪你吃飯,你就是最重要的。別的事,都能推。”
他說著,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屏幕暗了下去。
可沒過幾分鐘,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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