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票時,她又說:“你先進去,我在這兒透透氣,里面悶。”
蘇恩盛接過兩張票遞給檢票員,一手攬著她的肩把她帶進劇場:“里面涼快,坐著休息比站著好。”
找到座位時,李思思的心又沉下去,沉到底。
是第二排的正中間!
離舞臺太近了,近得能看清演員臉上的表情。
“能不能換到后面點?”她小聲問,“我覺得這里太近了,仰著頭看脖子疼。”
蘇恩盛已經坐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這里視野最好,我特意挑的。你坐里面,免得有人進出打擾你。”
李思思只好坐下。演出開始后,每一分鐘都是煎熬。她不敢看舞臺,眼睛盯著自己的手,可音樂一響,綢帶一飄,余光還是不由自主往臺上瞟。看到陸棲川出現在追光下的那一刻,她呼吸一滯。
對不起,棲川。
她在心里說,一遍又一遍。
此刻,李思思站在鏡子面前,望著鏡子里的自己。
“對不起……棲川。”
鏡子里的她眼眶紅了,血絲慢慢爬上來。
“對不起什么?”
聲音從身后傳來,那么熟悉。
李思思渾身一顫。
她慢慢轉身,看到陸棲川站在洗手間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他穿著演出服,白色綢褲,上衣敞著,露出里面汗濕的緊身背心,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緊,沒出聲。
陸棲川走過來,在兩步外停下,沒再靠近。
他身上有汗味,混合著后臺常用的松香粉氣息。
“好久不見。”他說,聲音平靜,但是眼底有復雜的情緒在流動。
“好、好久不見。”她擠出一個笑,卻很難看,“沒想到……你們現在已經能在這么大的舞臺表演了。我當年就說過,你一定能行的,你看,我說對了吧?”
陸棲川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是啊,你當年一直鼓勵我。說我有天賦,說我能成角兒,說等我紅了,要坐在前排最近的地方看我演出。”他頓了頓,眼睛看著她,“只是我不知道,那些話是真心實意,還是隨口說說,哄我高興。”
李思思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不管是真心還是隨口,至少……至少鼓勵過你,不是嗎?那時候你那么需要人肯定。”
“也對。”陸棲川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像在尋找什么痕跡,“我只是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所以,你今天來,是為了看我?還是旅游路過,恰好看到海報,便進來瞧瞧熱鬧?”
“我不知道你們在這兒演出,”她急切地說,語速很快,“我真的不知道,也不知道今天會遇到你。如果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