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幕處的霍青山等人,瞬間松了一口氣,但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人平安就好,他想著,至于節目沒演好,他這個當老板的,當父親的,該道歉道歉,該賠錢賠錢。
然而,下一刻,陸棲川和云知羽舞動了起來。
他們不僅沒有慌亂,反而順勢拿起落在身上的綢帶,做出一系列緩慢而悲傷的動作。
云知羽的身體微微彎曲,眼神凄婉,手中的綢帶輕輕晃動,仿佛在訴說著離別之苦。
他們巧妙融入了其他雜技技巧和動作,使得表演看上去足夠精彩。
陸棲川站在她身邊,動作沉穩,與她相互呼應,將梁祝生離死別的悲痛演繹得淋漓盡致。
原本的意外,被他們用精湛的專業技巧,完美轉化成了節目內容的一部分。
臺下的觀眾再次被兩人的表演吸引。他們感受到了那種深入骨髓的悲傷,不少觀眾甚至紅了眼眶。
當最后一個動作完成,音樂落下,整個劇院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側幕處,霍青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眼神里滿是驚嘆與欣慰。
“居然能臨場發揮到這種程度,把意外變成了經典。”
陳硯舟笑著點頭:“他們的心理素質和專業能力,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岳鹿也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剛才嚇死我了,還好他們沒事。”
蜀藝凌云的其他團員們也圍了過來,紛紛議論著剛才的驚險一幕。
“剛才看到綢帶要斷的時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陸哥和小羽太牛了,居然能反應這么快。”
“那最后一段表演,我都看哭了。”
霍青山看著舞臺上向觀眾鞠躬的兩人,思緒卻突然飄回了幾十年前。那一年,他十五歲,和云林藝一起表演雙人雜技《飛天》。也是在一場重要的演出中,道具出現了故障,懸掛的吊繩突然松動。當時情況危急,云林藝卻異常冷靜,她沒有慌亂,而是順勢改變了動作,將原本的飛天造型,變成了一段極具感染力的即興表演,完美化解了舞臺事故。
那時候的云林藝,和現在的云知羽一樣,眼神清亮,臨危不亂。
霍青山還記得,當時他站在云林藝身邊,看著她冷靜的側臉,心里滿是敬佩與愛慕。
像,太像了。
霍青山在心里感慨,小羽越來越像她媽媽了。
舞臺上,陸棲川和云知羽鞠躬完畢,按照原本的安排,他們應該謝幕下臺,接下來是下一個節目——《蹬技》,由其他幾位團員表演。
但陸棲川和云知羽卻沒有下臺。
“感謝各位觀眾的喜愛。剛才的表演,想必大家都意猶未盡。接下來,我們想邀請一位觀眾朋友上臺,體驗一下綢吊的魅力。”
云知羽接過話:“沒錯,我們會教這位觀眾朋友一個簡單的綢帶動作,有沒有愿意上臺的朋友?”
觀眾們立刻沸騰起來,紛紛舉手,呼喊著“我來”
“選我”。
然而,陸棲川和云知羽的目光,卻沒有落在舉手的觀眾身上,而是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舞臺下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位穿著灰色保潔服的工作人員,正推著清潔車,低著頭,恨不得把身體融入黑暗里。
這人以為自己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陸棲川和云知羽,卻精準地鎖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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