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塊亮閃閃的勞力士手表。
云知羽看著他,總覺得有些眼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她定了定神,用生硬的高棉語,結結巴巴地開口:“請、請問,能不能討口水喝?”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身子,讓出了一條通往屋里的路。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云知羽,說不出的詭異。
云知羽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
這氛圍,太不對勁了。
她尷尬地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不方便的話,就算了。我、我突然覺得,也不是很渴。”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
可剛轉過身,手腕就被男人猛地攥住了。那力道極大,像一把鐵鉗,攥得她骨頭生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就拽著她的胳膊,使勁往屋里拖。
村民們都嚇壞了,躲在門后,大氣都不敢出。有幾個漢子想沖出去,可一想到男人手里的槍,又縮了回去,臉上滿是恐懼和無奈。
而此時的船艙里,陸棲川正一遍又一遍地給云知羽打電話。
一開始,他還在安慰自己,或許是山里信號不好,等她走到有信號的地方,就會接電話了。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電話那頭,始終是那句冰冷的“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他的心越來越慌。
那種不好的預感,像藤蔓一樣,死死地纏住了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昨天明明約好了,沿著湄公河散步,怎么會跑到沒信號的地方去?
他坐不住了,在船艙里團團轉,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
他的反常,很快就被霍青山發現了。
霍青山走過來,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沉聲問道:“怎么了?慌慌張張的。”
陸棲川抬起頭,臉色慘白,聲音帶著顫抖:“師傅,小羽不見了。我給她打電話,一直不在服務區。”
“什么?”霍青山的臉色驟然一變,瞳孔猛地收縮。恐慌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他踉蹌了一下,差點站穩不住。
他一把抓住陸棲川的胳膊,力道大得嚇人:“你說什么?小羽不見了?”
“是。”陸棲川也慌了神,“我們約好今天去徒步,她提前走了,現在聯系不上了。”
霍青山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猛地甩開陸棲川的手,紅著眼睛,對著船艙里的徒弟們吼道:“都給我起來!去找人!就算把這里掀個底朝天,也要把云知羽給我找回來!”
徒弟們都被他這副樣子嚇壞了。平日里沉穩的霍老板,此刻像一頭失控的猛獸,眼睛通紅,渾身都在顫抖。
沒人敢多說一句話,紛紛準備兵分幾路去找人。
就在大家手忙腳亂的時候,一直在運河邊開挖機的王師傅,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陸棲川,趕緊抓住他的胳膊,焦急地問道:“陸小子,你有沒有看到阿寶?我今天早上起來就沒看見他,找遍了周圍都沒找到。這孩子平時可乖了,從來不會亂跑,是不是來找你們了?”
陸棲川此刻滿腦子都是云知羽,哪里有心思管阿寶的事。他甩開王師傅的手,語氣急躁:“王師傅,我們現在忙著找人呢,沒空管阿寶。您自己去找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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