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山把清補涼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感慨著說道:“這小子哪里是琢磨動作,分明是借著練功麻痹自己,不想面對那檔子事。”
陳硯舟說道:“感情上的挫敗,旁人說再多都沒用。他太年輕,總得自己撞撞南墻,才能真正明白些道理。”
霍青山愣了一下,戲謔地說:“他年輕,那你呢?我沒記錯的話,你比他還小半個月吧?怎么說話老氣橫秋的,跟個過來人似的。”
陳硯舟被噎了一下,沒好意思接話。他總不能說自己是看慣了師兄弟為情所困的樣子,早就總結出經驗了。
霍青山被他窘迫的樣子給逗笑了,隨即又板起臉,語氣嚴肅起來:“明天就是運河奠基禮的剪彩儀式,到時候很多領導都在,場面肯定熱鬧。這活兒是我們近兩年來接的最大的單子,成了以后不愁沒生意。你們現在把力氣耗光,明天表演的時候難道要耷拉著腦袋上臺?”
他說著朝場內喊了一聲:“川!小羽!別練了!”
剛好在這時,陸棲川和云知羽完成了最后一個動作,兩人同時收勢,氣息都有些不穩。
陸棲川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視線卻有些放空,顯然是又走神了。
霍青山立刻拎起清補涼走過去,陳硯舟看傻眼了,師傅這是什么意思?只給陸棲川和云知羽買了?
太偏心了~
霍青山一轉身就換上了一副近乎討好的笑容,掀開蓋子朝云知羽遞過去:“小羽,剛給你買的清補涼,加了椰奶和蓮子,清熱解乏,嘗嘗。”
云知羽擦汗的動作頓了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沒聽見似的,徑直走向場邊的水杯,拿起毛巾擦著臉,全程沒看霍青山一眼。
霍青山伸著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笑了笑,轉頭看向陸棲川,剛要開口,卻發現陸棲川皺著眉,眼神空洞,像是根本沒聽見周圍的動靜,更沒看見他這個人。
“川兒?”霍青山喊了一聲。
陸棲川像是沒聽見,也走了。
“哎,這清補涼沒人要啊?”陳硯舟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他像陣風似的湊到霍青山身邊,“沒人喝多浪費,我剛好渴了。”
霍青山立馬把清補涼往身后一藏,“誰跟你說沒人要了?我留著自己喝不行?”
“你一個大男人喝這個?不符合你的氣質。”陳硯舟眼疾手快去搶,“給我吧,我幫你解決,免得放壞了可惜。”
“去去去,一邊待著去。”霍青山側身躲開,“小羽現在不喝,等會兒說不定就想喝了。”
陳硯舟故意拉長了聲音:“哦?可是我剛才好像看見小羽連看都沒看一眼。再說了,這天氣這么熱,清補涼放久了就不好喝了,椰奶會分層的。”他說著突然朝霍青山身后喊了一聲,“哎呀,那是什么。”
霍青山下意識地回頭去看,陳硯舟趁機一把搶過清補涼,拔腿就跑,還回頭朝他做了個鬼臉:“謝了啊師傅,味道不錯我下次再找你要!”
“陳硯舟你給我站住!”霍青山氣得不輕,可陳硯舟已經跑遠了,他無奈地笑罵了一句“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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