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假惺惺的!”林可可情緒激動,“云知羽,你騙得了其他人,你騙得過我這個每天跟你待在一起的人嗎?以你的雜技水平,根本就不需要來我們蜀藝凌云。你為什么來?又為什么做低姿態來教陸棲川一個不是綢吊演員的人上綢吊?你,才是我們雜技團里最大的禍害。”
云知羽忍無可忍,掐住了林可可的下巴:“等我們回去了,你再跟我嘰嘰歪歪這些。現在,跟我們走。”
林可可不僅不聽云知羽的,反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推了她一把。
云知羽就站在河邊,被林可可這么一推,身體失去平衡,往后倒了下去,“撲通”一聲掉進了湄公河里。
河水很深,水流也急。云知羽掉進水里后,掙扎著浮出水面,嗆了好幾口河水。
陸棲川一看,想都沒想就要往河水里跳。林可可卻拉住他,喊道:“棲川哥!你不可以跳下去!跳下去會死人的。水下面是漩渦,沒人能活著上來。”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不值得你這樣……”
林可可還沒說完,陸棲川就掙開了她的手,跳進了河里。
河水剛沒過胸口就卷著一股蠻力往陸棲川身上撞。
還好陸棲川早有準備,入水瞬間收緊核心,雙腿很努力地蹬著,借著反作用力朝云知羽的方向沖。
云知羽浮起的位置正處在一道肉眼難辨的暗流邊緣,她越掙扎就越被往河中央的漩渦帶。
如果云知羽放松身體,或許還要好一些,可是,沒有人能在不會水且溺水的情況下控制得住掙扎的本能。她雙手在水面亂抓,反而嗆得更厲害,身體跟著往下沉。
陸棲川猛地加快速度,眼看距離拉近,腳下突然踩空。他順勢蜷起身體,借著水流的推力向前翻滾,伸手精準抓住了云知羽的手。
水流極亂,陸棲川沒敢松勁,另一只手立刻繞到云知羽的背后,掌心頂住她的肩胛骨下方,強迫她保持仰漂的姿勢。
剛穩住姿勢,一股更強的水流涌來,帶著云知羽往斜下方墜。陸棲川瞬間判斷出是漩渦的吸力,他立刻轉身,讓自己背對著水流來向,將云知羽護在身前,雙腿用力蹬著河底凸起的巖石,身體呈弓狀對抗拉力。
河水灌進他的口鼻,他偏過頭吐掉水,牙齒咬得發緊。
他扣著云知羽的手往自己懷里帶了帶,又發力往岸邊游。他特意選了靠近河岸的淺水區方向,那里有露出水面的礁石可以借力。
有陸棲川在,云知羽的心里安穩了很多,她跟著陸棲川的節奏踢水,減輕了不少負擔。
終于,兩人重重摔在濕滑的河灘上,陸棲川還不忘翻身護住云知羽,讓她先落在軟一點的沙地上。
云知羽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吐出好幾口渾濁的河水。
陸棲川撐著身體坐起來,拍了拍云知羽的后背,確認她呼吸順暢后,才松了口氣。
此時的林可可已經回到了車上。
不知道是被拽上車的,還是她自己主動上的那輛車。
車緩緩開動,林可可和他們漸行漸遠。
林可可突然沖著他喊:“陸棲川,你要是不信我說的話,就回我們住的船里看看,看看她放在衣柜最下方的黑口袋里,裝的到底是什么!”
汽車卷起一陣塵土,朝著遠處駛去。林可可看著車窗外越來越小的陸棲川的身影,終于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她知道,從她說出“我愿意”那三個字開始,她的人生就已經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占邦瞥了一眼林可可,踩了油門,車開得更快了。
“你心夠狠的,”占邦戲謔著說,“你知道那下面全是漩渦,還把人往里面推,你是真想讓她死啊。”
見林可可沒有回答,他也不再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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