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羽忽然明白,這或許是桑坤故意為之,就是為了讓喬奇的人誤以為這里空無一物,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雜物間。如果真是這樣,那桑坤很可能把重要的東西藏在了這里。
云知羽蹲在床前,手指在床板的縫隙里細細摸索,很快摸到一個凸起的木栓。她用力一按,床板“咔嗒”一聲彈開一個暗格。
這是桑坤母親以前告訴她的,說讓她把貴重物品放在里面。云知羽從沒敢用過,她總擔心自己剛放進去,老太太下一秒就會偷偷拿走。
暗格里放著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上面積著薄薄一層灰。她把盒子抱出來,連忙招呼陸棲川:“你快看這個。”
陸棲川快步跑過來,看著她打開鐵盒。里面放著一個磨得發亮的筆記本。
他拿起筆記本翻開,潦草卻清晰的字跡映入眼簾,第一頁赫然寫著:“母親一定是被喬奇殺害的……”
陸棲川剛碰到筆記本里夾著的舊照片,就聽見身旁的云知羽倒吸了一口涼氣,肩膀猛地往他這邊縮。陸棲川立即順著云知羽的視線看了過去,抬眼的瞬間,眼角余光恰好瞥見窗外一道灰影。是個戴深灰色鴨舌帽的男人,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和一截精瘦的脖頸,整個人像陣風似的貼著墻根閃了過去。
陸棲川的手在桌面上一撐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直奔窗戶而去。
推開窗戶時,冷風灌了進來。
巷子里只有一只受驚的貓尖叫著跑開了,那個精瘦的身影早沒了蹤跡。陸棲川站在窗邊,瞇起眼掃過巷口的拐角,又低頭看向窗臺。
云知羽也跟了過來,疑惑地問:“人呢?跑太快了……”
陸棲川指了指窗臺內側。
那里擺著一支銀灰色的錄音筆。
他彎腰把錄音筆拿起來。
“他留了東西。”陸棲川看了看錄音筆,點開了播放鍵。
錄音里的內容:
“替桑坤來的?”是agic-q雜技團老板喬奇的聲音。
他的尾音挑得老高,“他怎么自己不來?哦~是斷了氣,挪不動腿了?”他頓了頓,許是往椅背上靠了靠,椅子腿蹭著地面發出刺耳聲響,“桑坤不是我的對手,你也配?別拿雞蛋往石頭上碰,會死得很難看。”
這是索波獨自去找喬奇算賬的事。
這些年來的逃亡經歷,讓他像影子一樣,在暗中游刃有余。然而,他還是低估了喬奇別墅里的安保情況,沒多久就被抓住了。
喬奇很好奇是什么人敢擅闖他的別墅,于是親自過來看看。
索波盯著喬奇,攥著拳頭,喉結滾動了兩下才開口,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火氣:“好好的雜技團不好好表演雜技,偏要走歪路。你們丟了運河奠基禮的表演機會,就該好好磨煉技術,而不是害人性命!桑坤的娘,還有桑坤,他們礙著你什么了?”
錄音里傳來喬奇嗤笑的聲音,“除掉那位老太婆,不過是給桑坤提個醒,我喬奇不是他能碰的。”他似乎端起了茶杯,杯蓋碰著杯身發出輕響,“可他蠢啊,找索瑪,找阿普,以為湊幾個人就能挖出我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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