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奇又一次擺了擺手指,“這可不是我的想法,想想你們中國的神話故事,牛郎織女,董永和七仙女,劉彥昌和三圣母,許仙和白素貞……”
“還有什么?我想想……哦,還有小田螺,田螺姑娘。”
“你們看,每一個故事里,都是原本神圣不可褻瀆的神女,最終被凡人牽絆。這樣的故事能流傳幾千年,不正是因為它恰好是大家愿意看的情節?”
云知羽忍無可忍,冷漠地說:“無聊。”
喬奇一點兒不生氣。
“我美麗的東方姑娘,可能你現在不喜歡,但是很快就會喜歡這樣的故事和這樣的安排了。”
云知羽壓不住心里的厭惡感,拒絕道:“我不演。”
她話音剛落,agic-q雜技團的人就幽靈般地站到了云知羽身后。
眼看他們就要對云知羽動用暴力,陸棲川立馬喝住:“別動她!我來。”
陸棲川走進了籠子里,來到了綢帶旁。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這么屈辱的情況下跳綢吊。
陸棲川說道:“我可以給你們表演,但是,你讓他們先走。”
喬奇冷笑了一聲。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不諳世事,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云知羽被強行帶進了籠子里。
籠子被鎖了起來。
音樂響了起來。
陸棲川看向云知羽,心里不是滋味。
“對不起,把你卷了進來。”
云知羽沒說什么,只想盡快結束這一出鬧劇。
她身體輕輕一躍,攀上綢帶,表演起《飛天》這個節目。
陸棲川配合著。
又一次,云知羽身體輕盈靈動如同真的壁畫神女降世,她帶動著陸棲川讓每一個舞蹈動作看上去都十分流暢。
如果不需要帶動陸棲川的話,她的舞姿會更加靈動優美。
陸棲川很努力,以免讓自己成為累贅。
其實,有個疑問一直在他心里。
《飛天》是蜀藝凌云雜技團獨有的舞,云知羽怎么會跳?而且每個細節還把握得那么精準。
昨天第一次跟云知羽表演的時候,他太緊張了,只看到了個大概。
這一次,他清清楚楚看到了云知羽的每一個表演細節。
每一個細節都是平時霍老板在教林可可和陳硯久的時候交代的那些。
陸棲川的心里不由得冒起一個荒唐的想法:霍老板和這年輕姑娘是什么關系?難不成是偷偷教出來的弟子?
不對,霍老板平時吃住都跟他們雜技團的演員們在一起,哪里有時間有機會去教另一位徒弟?
更何況,聽說過私生子,還沒聽說過私生徒弟的。
那……就是這個女孩兒和他們蜀藝凌云雜技團有淵源?
云知羽足尖輕點綢帶,水袖如飛天飄帶垂落,在陸棲川旋身托住她腰的剎那,兩人借綢帶騰空,衣袂翻飛如壁畫中破壁而出的伎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