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棲川卻猶豫了。
他回頭,看見桑坤的母親站在院子門口。
老太太茫然又無助,緊皺著眉頭,皺巴巴的臉上有些憤怒。
“我要去找桑坤。”陸棲川說。
陳硯舟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他把陸棲川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川!你在開什么玩笑?你先前那么拼命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奠基禮的表演機會嗎?”
他扯了下陸棲川。
“去見了陳先生,就離我們的目標更近一步了。”
他見陸棲川還愣著,急了。
“你什么意思陸棲川?你要找的人也在這兒了,陳先生的司機也等著,你還想怎么樣啊?那個桑坤,關我們什么事?一個到處榨油水的小管理而已。”
陸棲川抬起頭,望著陳硯舟不解的雙眼。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覺得我瘋了,但是……我就是要去找桑坤。”
“你!”陳硯舟失望又氣憤。
“你聽我說!”陸棲川道,“那個agic-q雜技團的人什么都做得出來,他們會害死桑坤的。”
陳硯舟沉默了。
片刻后,他長吸了一口氣,試圖說服陸棲川。
“陸棲川,你別忘了,桑坤是什么人?在這個地方,誰敢對他怎么樣?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去見陳先生。”
他急著要陸棲川答應,所以眼睛一直盯著陸棲川。可是,當陸棲川凝視著他的雙眼時,他竟被陸棲川的眼神看得心里沒底,有種心虛的感覺,不得不避開了。
陸棲川問:“如果明知道桑坤會死,我們也依然要去見陳先生嗎?”
“桑坤不會死,沒人敢這么囂張地在他的地盤弄死他!”陳硯舟急得臉發紅。
“如果呢?”
“沒有如果!陸棲川,錯過陳先生就什么就都錯過了!你還想不想回國去見你未婚妻了?他們不是都說你未婚妻跟了別人嗎?你就不想回去看看?”
陳硯舟抱怨起來:“你就算不為自己,也為別人多想想。我弟弟硯久他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我看著他那么年輕那么痛苦就難受,我要賺錢,我要給他最好的進口藥!”
陸棲川見陳硯舟越來越激動,眼角有了淚花,情不自禁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試圖給他一絲安慰。
他們這么多年都是這樣相依為命過來的。
“錢……會有機會再掙的。硯久也是我弟弟,我只要回國機票的錢,到時候其他的都給他。只是……今天,我必須去找桑坤。我們不去的話,agic-q雜技團的人真的會弄死他。”
陸棲川不是平白無故這樣說的,一個連栽贓嫁禍都想好了的人,定是要下死手的。
表演的機會,錢,都可以緩一緩,可人一旦斷了氣,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沒用了。
陳硯舟被陸棲川氣得不輕,感覺有一口血堵在嗓子眼,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短暫的沉默后,陳硯舟嘆了一口氣,走了。
陳先生的司機看不懂眼前這一幕,把頭伸出車窗,想問一句,卻發現陸棲川也跑了。
他疑惑地問云知羽:“都……不去見陳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