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坤有些不高興地說:“你要找我就用你自己的名頭找,干嘛冒充別人?”
喬奇笑笑,“算是跟你開的一個小玩笑嗎?我知道,桑坤先生最喜歡開玩笑了。”
“不喜歡。”桑坤的臉依然冷著。
喬奇似乎并不在意,臉上甚至連一絲尷尬也沒有。
“快說,找我什么事。”桑坤的心里有些急躁。
此時的他也說不上來自己在急躁什么。
“別急,先坐。”
喬奇并不說事。
桑坤沒辦法,只好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見桑坤坐下來,喬奇似乎很滿意。他的表情被桑坤看在眼里,也提醒了桑坤,這家伙非要自己坐下,并不是出于熱情,僅僅是一種服從性測試。
桑坤暗暗咬牙,他自認為不是個大度的人,等著吧,早晚找個借口給他們點兒教訓。不然,還真以為他桑坤是白混的。
“桑坤先生,我請你來,就是想請你看看我們的雜技表演。”
桑坤滿不在乎地說:“就這?”
他知道這種不屑一顧的表情,對于靠技藝吃飯的人來說很有殺傷力。
他就是故意的。
“我之前已經看過了。”桑坤想從沙發上站起來,喬奇卻按住了他的肩膀。
喬奇仍舊是儒雅溫和的樣子,但他手上卻在暗暗用勁兒。
“之前看,是遠遠地看一眼,今天不同,今天是特意邀請你過來,讓你近距離地觀看。”喬奇用開玩笑的口吻說,“享受超級v的待遇。”
喬奇帶著桑坤走出了大廳,空曠的場地上已經多了幾樣道具。
最醒目的是兩具鋼架,掛著一根直徑不足三厘米的鋼絲繩,由數十股細鋼絲絞合而成,外層還裹著一層極薄的防滑尼龍,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一名雜技演員登上場,慢慢地往前方走去。
等演員踩到鋼絲上后,才發現鋼絲距離地面有三十來米之高。
走鋼絲這個項目,通常為了方便觀眾觀看,距離地面有個三四米高就可以了。高空雜技才會把鋼絲拉出好幾十米高。
通常,高空雜技都是要帶安全繩的,或者下方有安全墊子,甚至會二者皆備齊。
可是,喬奇這個高鼻子白皮膚的狠人,卻讓人直接站到了幾十米高的鋼絲上,不加墊子不帶安全繩。
這是做給我看呢。桑坤明白了。
但他不明白喬奇到底想干什么。
“他犯了錯,表演個走鋼絲,讓桑坤先生高興高興,就當是將功贖罪了。”
桑坤抬頭望著走鋼絲的男演員,心里緊了又緊。只見演員手里握著一根近兩米長的平衡桿,桿身是輕質鋁合金材質,兩端綴著沉甸甸的鑄鐵配重。他每一次調整握持力度都異常謹慎,因為力道的細微變化,直接關系著重心的精準把控。稍有不慎,整個人都會摔下來。
一個活生生的人,從幾十米高的空中摔下來,后果可想而知。
演員單腳點住繩面,膝蓋微屈,另一只腳緩緩抬起,像踩在流動的水銀上。平衡桿在他手中左右輕晃,當身體有向左傾斜的趨勢,桿頭立刻向右下沉,金屬配重的重量瞬間拉回重心;當鋼絲繩晃動起伏時,他便順勢屈膝,緩沖掉這絲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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