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燈光里,陸棲川的身段柔美舒展。
“這是什么表演?綢吊嗎?”陳先生問。
陪同人員立馬說道:“是呢,四川雜技里面最復雜的就數綢吊了。不過……”
“不過什么?”陳先生好奇地問。
“不過,我聽說,他們團隊里負責綢吊的演員在一場意外里摔傷了,現在還在醫院里。”
陳先生感嘆道:“像他們這樣,從小練,注重基本功的雜技團越來越少了。”
“我倒想看看,綢吊這項雜技到底什么樣。”陳先生說。
坐在副駕的下屬遲疑了下,似乎有冷汗從額頭上冒出。他眼珠亂轉了幾下,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陳先生,我們不是已經決定讓agic-q雜技團表演嗎?我剛才已經打電話下去,讓他們準備合同,明天一早就簽了。”
“看看又何妨?”陳先生說。
下屬笑笑,“陳先生,我只是擔心您答應今晚早點回去陪夫人,還給夫人準備了驚喜。要是晚一點回去,夫人也會晚一點感受到驚喜。”
他這番話讓陳先生的心里動搖了,于是揮揮手,“行,那就先回去吧。”
下屬立馬松了一口氣,揮手示意司機,“開車。”
車輪緩緩轉動起來。
舞臺上,陸棲川已經顧不得別的了,他只有一個念頭,無論陳先生來不來,在不在,無論自己的表演如何,都要盡力而為,表演到最后一刻。
林可可的手松了勁兒,她不打算再登場了,只等著陸棲川表演完這段獨舞就結束這個節目。
就在她松手的這一刻,一股力量壓在了紅綢上。
她驚詫地抬頭,看到一只白皙的手落在了紅綢上,就在她手的上方。
她抬高視線,看到一個高挑身段的女子,戴著一張面具,透著一股神秘魅惑的美感。
不等林可可反應過來,女子就已經起勢而飛。
陸棲川原本以為林可可不會繼續配合自己,沒想到他抬眼時竟看到一道銀白身影躍來,戴著半張描金的飛天面具,只露出線條柔和的下頜與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陸棲川的心里受到很大的鼓舞。
剛才在獨舞的時候,他腦子里快速地回想著《飛天》的每一個動作細節,思考著其中該用的巧勁。
他想再試試。
音樂激昂起來。
只見那女子的身影如一陣風似的,輕盈,快速。
陸棲川突然反應過來,她不是林可可。
那會是誰?
雖然只是一個飛躍的動作,但是完全可以看得出此人的專業水平極高。
他們團隊里根本沒有技藝如此高超的綢吊女子。
陸棲川來不及細想,因為女子的手已經握住了他的手。
女子如飛天女神降世,在他身邊做著各種高難度的動作。
她一出現,觀眾群頓時振奮起來。
黑色轎車上,陳先生聽到激昂的音樂,側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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