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的口糧錢,桑先生。”
桑坤接過信封,掂量了一下,滿意地笑了:“還得是老江湖。”他用信封拍了拍陸棲川的臉,“年輕人啊,還得跟著你師傅多學兩年。”
說完他自自語地嘀咕了句:“長這么好看,不頂用啊。”
陸棲川忍了又忍,一口牙差點兒咬碎了吐桑坤臉上。
等陸棲川和師傅轉身時,桑坤沖著他們的背影喊了一聲:“好好表現,別讓陳先生失望。”
陸棲川本想暗罵兩句過過癮,卻無意間瞥見了一個女子的身影。女子站在二樓的窗戶后,剛好和他對視。
陸棲川覺得她眼熟,想了下,才想起是之前在船上瞥見的那個女孩兒。
大概是個愛看雜技的旅行者。
但是——
她的眼神實在深邃,透著一股捉摸不透的神秘。
不知什么時候,林可可走了過來,有些不高興地抱怨:“早知道練雜技這么苦,要遭這么多罪,還掙不了幾個錢,我就不學這東西了。”
“現在說這話晚了。”一個團員路過,剛好聽到林可可的抱怨,于是調侃起來。
陸棲川不止一次聽到林可可這么抱怨了,以前都沒怎么吭聲,這回,他認真起來。
“既然選了這條路,就把它走好。除非,你有更好的路走。”
林可可道:“出去隨便找個班上,不比演這個強?我們這種班子,得熬出頭才有奔頭,才能賺錢,但你看看我們,什么時候熬出頭?”
“再忍耐些。”陸棲川說,“我對師傅有信心,我對我們也有信心。”
“畫餅大師。”林可可嘀咕。
陸棲川道:“可可,路都是走出來的,先別想那么多了,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說。”
“我可不能像你一樣做個傻子。”林可可有些擔心地望著只知道忙碌的陸棲川,“你那個……”
話到了嘴邊,林可可又不說了。
陸棲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我那個什么?”他問。
林可可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不然她會難受死。
“你那個未婚妻……我總覺得她不簡單。你還是不要在她身上放太多希望了。不是有句話嗎,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陸棲川微微一笑,沒再說什么。
這一刻,陸棲川對林可可生起一種同情。林可可在這么青春燦爛的年紀里,卻不知道什么是愛情,看誰都像騙子。如果她能被人好好地愛一回,或許就不會有這么多對命運的抱怨了。
至于林可可說的那些話,陸棲川壓根就沒往心里去。他的女孩兒,他再了解不過。他們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吹風,一起聽從傍晚捱到清晨……
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眼里只有彼此,又怎會生出別的故事?
他想,只要他好好地賺錢,賺夠錢,把錢攢得足足的,就能和他的女孩兒永遠不分開。到時候他們也能一屋兩人三餐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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