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六條漆黑的觸須砸在眾人剛剛站立的位置。
碎石炸裂,塵浪沖天。
倒懸在虛空殘魂眼瞳中的“永夜”巨城虛影尚未完全降臨,但光是這股威壓,就讓地面寸寸龜裂,
空氣像是被抽干了一樣,吸一口氣都難。
岑萌芽一把拽住小怯的胳膊,整個人撲向左側巖壁。她的后背剛被觸須擦過,衣料焦糊,皮肉火辣辣地疼,可這時候誰還顧得上喊痛?風馳橫棍掃出,借力把林墨和石老往角落里推,嘴里吼著:“貼墻!別站一塊兒!”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觸須破空而來,像鞭子一樣抽在巖壁上,整面石頭“咔”地一聲裂開,碎塊嘩啦啦往下掉,直接把前路堵死。
“完了~完了~完了!”嗅嗅縮在岑萌芽領口,毛都炸成了蒲公英,“這下真成甕中之鱉了!前有塌方,后有老怪物,你們連當困獸的資格都沒有,頂多算五張疊在一起的草紙!”
“閉嘴。”岑萌芽氣惱,鼻尖快速抽動,超靈嗅全開。
她不是在聞敵人——那玩意兒沒味兒,聞了也白搭——而是在找活路。
空氣里除了腐臭、焦煙、汗味,還有一絲極淡的“清風味”,像是山間清晨第一縷穿過竹林的風,干凈得不像話。
“等等……”她突然抬頭,眼睛亮了一下,“有東西!”
“啥東西?”風馳喘著粗氣,短棍拄地,雙腿肌肉還在發抖。剛才那一波突襲,他閃了四次,踢了三腳,現在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
“靈脈源頭的氣息。”岑萌芽指向東北方,“特別純,像是泉眼冒出來的活水!比星核碎片還干凈!”
“泉眼?”林墨一愣,隨即猛地看向石老,“你之前說的那本古籍——是不是提過這個?”
石老正靠在巖壁上咳喘,一聽這話,渾濁的眼睛突然睜大。
哆嗦著……從懷里摸出半卷焦邊的破書,紙頁脆得像枯葉,一碰就簌簌掉渣。“《靈墟源流考》……早年從界商盟禁書區順出來的……咳咳……里面說……虛空殘魂畏靈脈源力,唯泉眼之息可灼其形……”
“能燒它?”嗅嗅耳朵一豎,“主人快聞!快聞!說不定咱能反殺一波!”
“聞了!”岑萌芽瞪它一眼,“就在那邊!可路被堵死了!”
眾人齊刷刷扭頭看去。
東北方向確實有個通道口,可現在已經被塌下來的巨巖封得嚴嚴實實,連只耗子都鉆不過去。
“那就挖!”風馳二話不說,一個箭步沖上前,掄起腿就是一腳。
“砰!”
巖石紋絲不動,他自己卻被震得腳底發麻。
“再來!”他又是一腳,這次用了旋風腿的勁兒,腿影翻飛,像一陣狂風掃過巖堆。
碎石崩飛,塵土彌漫,可那幾塊主巖只是裂了幾道縫,根本沒挪窩。
“不行……太硬了……”風馳單膝跪地,喘得像拉風箱。
這時,一條漆黑的觸須悄無聲息地從黑霧中探出,像毒蛇一樣直取林墨后心!
“小心!”小怯尖叫一聲,強撐起最后一絲靈力,掌心射出一道微弱的光箭。
“啪”地一聲,光箭撞上觸須,炸開一團白煙。觸須抽搐了一下,縮了回去。
“干得好!”岑萌芽回頭喊,“再撐一會兒!我們快通了!”
“我……我快不行了……”小怯聲音發顫,臉色白得像紙,腿一軟差點跪倒。
林墨趕緊扶住他:“堅持住,小怯,我們馬上就能走!”
“走個鬼!這石頭比祖宗還硬!”嗅嗅急得在岑萌芽肩頭蹦跶,“再不跑,咱們就得在這兒集體升天,變成五具標本,名字刻在‘英勇赴死五人組’紀念碑上!”
“你再吵一句試試?”岑萌芽低喝,眼睛卻死盯著那堆碎石。她忽然蹲下身,鼻子貼近裂縫,用力一吸。
“等等……這味兒……”她眉頭一跳,“不是單純的石頭味,底下有水流聲!而且……這石頭,是空心的!”
“空心?”風馳一愣。
“對!里面是空的!可能本來就是通道,后來塌了才堵上的!”岑萌芽猛地抬頭,“風馳,往中間那塊砸!別分散力氣!集中一點!”
風馳立刻會意,深吸一口氣,雙腿灌滿靈力,雙臂交叉護在胸前,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猛地撞向中央那塊巨巖!
“轟——!”
一聲巨響,巖石應聲裂開,中間炸出個一人高的窟窿,后面果然是條傾斜向下的通道,隱約能聽見滴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