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風都仿佛凝滯,唯有碎石仍在緩緩滑落,發出細微的沙響。
岑萌芽上前一步,站在距他兩步之地。她目光直視那雙充血的眼睛,聲音卻異常平穩:“現在我們知道是誰在背后動手了。”
哼哼怒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瞪著她。
“他們毀你礦脈,殺你族人,還要讓你背黑鍋。”她繼續道,語速不快,卻字字如錘,“這不是沖著哼哼族來,是要讓整個雷澤亂起來。礦脈一崩,流民四散,他們就能打著‘凈化’‘整頓’的旗號進來,把一切好東西據為己有。”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加重:“玄元宗想借刀殺人,我們偏要斬斷那把刀!光憤怒沒用,我們要的是真相落地,是讓雷澤重歸清明!所以——我們一起毀掉污染源,還這片土地一個干凈!”
風馳立即按住腰間銅鈴,眼神凌厲如刃:“對!干他娘的一票!憑我這速度,探路盯梢不在話下,一個漏網之魚都不會有!”
小怯也咬緊牙關,握緊發光石子,聲音雖顫,目光卻堅定:“我……我可以幫忙驅散殘余腐氣,我的光系之力,能壓制這類毒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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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抱臂而立,微微頷首:“證據確鑿,動機清晰,時機成熟。我這里有足量凈化符與丹藥,支撐到主陣眼定位毫無問題。只要找到核心,便可一舉瓦解污染大陣。”
哼哼怒依舊沉默。
他低頭盯著手中那塊已被捏出裂紋的靈晶,指尖一遍遍摩挲那抹暗綠,久久無。
粗重的呼吸,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如鐵鑄:“……你們說得對。這仇,必須報。”
他小心翼翼將晶石殘片收進懷中,動作輕柔得不像個暴烈漢子。
指尖掠過胸前衣襟時,目光不經意掃向礦脈東南方,快得幾乎無法捕捉。
“我知道污染最重的地方在哪。”他說,“但我不會帶路——你們自己找。只要不耍花招,我就當沒看見。”
說罷,他轉身,一步步走回巖臺邊緣,重新站定,背影如山壓裂隙,孤絕而倔強。
風馳撇嘴,低聲嘀咕:“裝什么神秘,搞得像真有埋伏似的。”
嗅嗅趴在岑萌芽肩上,尾巴一甩,小爪子摸著下巴:“切,他是怕認錯丟臉!其實心里早服了,就是嘴硬!不過嘛……”它鼻子又一抽,眼神忽現警覺,“這地方確實不對勁,剛才我聞到一絲貓尿味——不是真尿,是假的,刻意留的臭氣,八成是誘餌,順著走準進套!”
岑萌芽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心念微動,緩緩閉眼,超靈嗅天賦全力開啟。鼻腔瞬間涌入萬千氣息:巖石的土腥、同伴的汗味、靈晶的毒瘴,還有那一縷極細極隱、被層層掩蓋的酸腐之氣。她想起林墨所說的“腐氣同源”,再睜眼時,眸中已有決斷。
“林墨,還有別的樣本嗎?”她問。
“有。”林墨從藥囊夾層取出一小包粉末,“是從陣旗殘片上刮下的,混合了蝕靈晶粉和特制藥引,味道比這塊更濃。”
岑萌芽接過,指尖捻起些許,置于鼻尖輕嗅。片刻后,眉峰微蹙:“東南方向。順著這味走,越往里,腐氣越密。而且……”她望向礦脈深處那片幽黑陰影,“它不是自然彌散的。像是被人用什么東西導著走的——就像水流進了溝渠。”
林墨眼神一凜,立刻接道:“腐氣走向呈線狀分布,絕非偶然。必是有人以隱匿陣法引導流向,目的正是掩蓋主陣眼位置,誘我們誤入歧途。”
巖縫外風勢愈急,烏云壓頂,礦脈深處隱隱傳來沉悶異響,似有風暴將至。
林墨收好藥囊,小怯將發光石子塞進口袋,風馳檢查短棍與銅鈴,眾人皆已整裝待發。
岑萌芽最后看了眼巖臺邊的哼哼怒,又低頭凝視掌心的獠牙令牌,聲音沉穩而堅定:
“出發。先查清東南方向的腐氣脈絡,步步為營,絕不輕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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