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知、知道了……”小怯趕緊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沖。
風馳跑在右翼,時不時掃一眼巖壁高處,提防暗箭。他腳程快,幾步就超到前頭探路,銅鈴叮當響個不停。
“前面路寬了!”他回頭喊,“沒遮擋,可以放開跑了!”
岑萌芽點頭,腳下加快。
她能感覺到地面震動越來越明顯,地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爬。雷澤礦脈本就不穩,再加上昨夜雷暴,隨時可能塌方。
“避開裂痕區。”她提醒,“左邊土層松,右邊有滑坡跡象。”
“明白。”林墨應道,拉著小怯往中間靠。
嗅嗅趴在她肩上,耳朵不斷抖動:“后面……后面還有味兒!不止一批人!”
“廢話。”岑萌芽冷笑,“你以為玄元宗辦事靠單打獨斗?”
“那你咋還往前沖?”嗅嗅急了,“這不是往坑里跳嗎!”
“他們設伏,我們就繞?”岑萌芽瞥它一眼,“那以后走到哪兒都得躲……我不干。”
“你瘋了吧!”嗅嗅尖叫,“我還沒吃今天第二把瓜子呢!”
“打贏了補你十把。”岑萌芽嘴角一揚,“現在,跑!”
隊伍的速度提到極致。
風馳在前開路,雙腿如風車轉動,塵土飛揚。林墨護著小怯居中,岑萌芽壓后警戒,四人一鼠呈箭頭陣型,直沖雷澤礦脈深處。
身后塵煙滾滾,隱約傳來呼喊聲。
“追!別讓他們跑了!”
“報信給長老!目標已突破第一道封鎖!”
可沒人追上來。
剛才那一波沖擊太猛,七倒八歪躺了一地,連爬起來的人都沒幾個。
剛才那一波沖擊太猛,七倒八歪躺了一地,連爬起來的人都沒幾個。
岑萌芽回頭掃了一眼,確認無人緊跟,這才稍稍放緩腳步,但仍保持沖刺節奏。
“暫時安全。”她說。
“暫時?”嗅嗅還不放心,“你咋不說‘永遠安全’呢!”
“因為我知道不可能。”岑萌芽摸了摸耳尖,那里有點發熱,“玄元宗既然敢在這兒設伏,肯定不止這一撥。”
“那你還帶頭沖?”風馳喘著氣湊過來,“不怕撞上鐵板?”
“怕。”她坦然道,目光卻未曾動搖,“但更怕停下。”
風馳愣了下,隨即笑了:“行,這話我愛聽。”
林墨也松了口氣,從藥箱里取出水囊遞給大家。小怯接過喝了兩口,臉色終于恢復了些血色。
“剛才……我是不是拖后腿了?”她小聲問。
“誰說的?”風馳一巴掌拍她肩上,小怯差點趴地上,“你全程沒掉隊,比某些連滾帶爬的強多了。”
“你說誰呢!”嗅嗅炸毛,“我那是戰術翻滾!懂不懂!”
“收聲。”岑萌芽彈它腦門,“再吵不給你瓜子。”
“哼!”嗅啾縮成一團,尾巴卷緊衣領,“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隊伍沿著裂谷入口,繼續前行。
前方山路漸寬,兩側巖壁如巨獸獠牙般緩緩退開,形成一片開闊地帶。腳下不再是碎石,而是大片龜裂的赤紅色巖床,裂縫深處隱隱透出幽藍微光——那是地下靈元晶脈在呼吸。
遠處,一道巨大裂谷豁然展開,深不見底,霧氣繚繞,宛如大地張開的咽喉。
裂谷入口兩側立著兩尊殘破石像,早已風化模糊,只剩輪廓依稀可辨:一人執燈,一人捧書,似是遠古守廟人的遺存。
風從里面吹出,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還夾雜著某種奇異的金屬共振聲,像是礦脈深處有鐘在響。
岑萌芽停下片刻,閉眼深吸一口氣。
她聞到了更多東西——腐葉味、地下水汽、還有極淡的一絲金屬銹味,那是靈元晶礦脈特有的氣息。除此之外,一絲極淡的香火味鉆入鼻腔——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味道。
“離古廟不遠了。”她說,睜開眼,眸光如刃。
“那還等啥?”風馳活動手腕,咧嘴一笑,“趕緊把碎片拿了,回頭找他們算賬。”
“先別想那么遠。”林墨提醒,一邊檢查藥箱鎖扣,“眼下最重要的是別再撞上埋伏。”
“不會了。”岑萌芽搖頭,“剛才那一仗,打得夠狠。短時間內,沒人敢正面攔我們。”
“你就這么自信?”小怯抬頭看她,眼中帶著敬畏。
“不是自信。”岑萌芽笑了笑,伸手理了理肩上的嗅嗅,“是知道他們怕什么。”
“怕你?”嗅嗅翻白眼,“你又不是鬼王。”
“怕不怕我不知道。”她邁步向前,靴底踩碎一片枯藤,發出脆響,“但我只知道——他們怕我們不怕。”
風馳哈哈大笑,銅鈴叮當響徹山谷。
“這話我喜歡!”
五人一鼠再次提速,身影在晨光中拉長,朝著裂谷深處疾行而去。
就在他們踏入裂谷口的一瞬,嗅嗅突然耳朵一抖,壓低聲音:“等等……前面……有動靜。”
所有人瞬間繃緊。
岑萌芽抬手示意停下,鼻翼微張。
風中傳來一絲極淡的香火味——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味道。
而且,那不是普通的焚香,是血檀香。
只有在祭祀儀式中,才會點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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