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河岸的危險,眾人循著林墨所說,朝著河岸盡頭的舊棧道走去。
風馳一腳踩上舊棧道的木板,嘎吱一聲響。
他低頭看了看膝蓋,疼得皺了下眉,但還是繼續往前走。
岑萌芽跟在后面,耳朵動了動,鼻子輕輕抽了兩下。空氣里有股濕泥味,還有點鐵銹氣,但她聞到了別的。
一絲淡淡的甜香,藏在巖壁深處。
“等等。”她說。
隊伍停下。
岑萌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超靈嗅啟動,氣味像水流一樣涌進她的腦子。潮濕、陰冷、塵土……然后是那股清風般的氣息,細而穩,從礦洞里面飄出來。
“這里有靈脈……沒被污染。”
嗅嗅從她袖口鉆出來,小爪子揉了揉眼睛,脆生生蹦出一句順口溜:“礦洞深,香味純,靈脈藏在石縫根!”
說完它扒著岑萌芽的手腕晃了晃:“你又開始了啊?能不能先給我嗑一粒靈瓜子再干活?”
岑萌芽不理它,睜開眼看向前面黑漆漆的洞口:“不是干活,是找路。這味道很干凈,說明靈脈還在流動,是活的。”
林墨蹲下來,抓了把地上的碎石聞了聞:“沒有腐臭,也沒有毒氣揮發。空氣能流通,待一會兒沒問題。”
風馳點點頭:“那我先進去看看。”
他說完就要往前走,小怯突然拉住他的衣角:“等等……我還能亮一下。”
小怯抬起手,指尖冒出一點微弱的光。
光芒不大,只照出前方十步遠的主道,但也夠用了。巖壁上,一條淡藍色的紋路蜿蜒向上,像是被人用筆畫出來的。
嗅嗅立刻竄到巖壁邊,小爪子扒著藍紋蹭了蹭,又哼唧起來:“藍光閃,紋路彎,靈脈水兒往里鉆!”
“這是……”小怯喘了口氣,臉色有點白。剛才那一絲光是最后的一絲力氣換來的。
石老走上前,手指順著藍紋滑過去。他摸得很慢,眉頭越皺越緊。
“這紋路……”他低聲對著大家說,“我在雷澤外圍見過類似的。走勢、分叉角度,連彎曲的弧度都一樣。”
岑萌芽靠近,把手貼在紋路上。
她再次調動靈嗅,這一次不只是聞,而是讓氣息順著掌心滲進去。
清風感更強了,還夾著一絲金屬性的礦香,像是剛打磨過的銅片。
“是支脈。來自雷澤的支脈。也可能因為地震偏移,埋進了這片廢礦區。”
嗅嗅跳到她肩上,扒拉著她的發簪,尾巴甩得歡快:“雷澤脈,跑偏道,藏進廢礦躲貓貓!”
風馳被它逗笑:“你這耗子,倒會編順口溜。”
隨手敲了敲銅鈴,貼在巖壁上輕輕一震。
叮~
聲音傳進去,回蕩了好一陣才停。
“前面空的。”風馳非常肯定的對大家說,“不是死胡同,應該是個大空間。”
嗅嗅立刻蹦到他面前,小爪子指著前方,吱哇叫著:“銅鈴響,回聲長,前頭定有大空場!”
岑萌芽往前一步:“那就走吧!”
她走在最前面,鼻子不停動。
甜香味越來越濃,說明深層礦石里的靈元晶純度很高。這種地方如果沒人發現,很可能藏著補給資源。
風馳走在她斜后方,短棍輕點地面,測試每一塊石板是否結實。
小怯扶著巖壁慢慢走,臉色發青。剛才那一道光耗得夠嗆,但她再也不想拖后腿了。
林墨走在最后,一邊走一邊檢查空氣流動的方向。他摘下藥囊上的濕度計看了一眼:“通風不錯,不會缺氧。”
石老走在中間,一只手始終搭在巖壁上。
他在默記這條路的走向。萬一回頭要用機關盾開路,他得知道哪里能撐得住。
走了大概半炷香時間,岔道出現了。
左邊通道被碎石堆滿,右邊有一條窄縫,勉強容一人通過,正前方倒是寬敞,但地上有幾道裂痕。
左邊通道被碎石堆滿,右邊有一條窄縫,勉強容一人通過,正前方倒是寬敞,但地上有幾道裂痕。
岑萌芽蹲下,手掌貼地。靈嗅順著掌心探出去。
左邊:死氣沉沉,只有霉味。
右邊:有點風,但帶著一股陳舊的澀味,像是很久沒人走過。
正前方:裂痕下面有輕微震動感,甜香味就是從那里冒出來的。
“走前面。”她說。
風馳皺眉:“地上有縫,不太穩。”
“縫不深。”岑萌芽說,“而且震動是從底下傳上來的,說明下面有能量流動。如果是塌方隱患,震動會更亂。”
她撿起一塊小石頭扔進裂縫。
咚……咚……
聲音往下傳了挺遠,但沒有崩塌的響動。
“沒事。”她說,“能過。”
嗅嗅竄到裂縫邊,小爪子扒著邊緣往下瞅,又蹦出一句:“裂縫淺,不塌陷,順著香味往里鉆!”
風馳還是不放心,先跨上去試了試。腳踩下去,地面晃都沒晃。
他回頭:“可以。”
一行人陸續走過裂口區。
越往里走,巖壁上的藍紋越多,有些地方甚至交織成網。小怯抬頭看,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涼的。”。
石老也伸手碰了碰:“這些紋路不是天然形成的。是靈脈長期滲透,把能量留在了巖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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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點頭:“就像樹有年輪,礦脈也有痕跡。”
岑萌芽突然抬手:“別動。”
大家都停了。她閉上眼,鼻子快速抽動兩下。“左邊三步,有塊石頭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