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嵩師兄那句“深淵本來就是我們玄元宗的計劃”還在廢墟上空回蕩,岑萌芽的耳膜就“嗡”的一聲炸開。一股熟悉的、帶著實驗臺藥水腥氣的腐臭味,正順著地面的震顫瘋狂往上涌。
“不對!”她猛地抬頭,聲音都劈了叉,“影魅來了!”
話音未落,癱在地上的李嵩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他胸口那塊蠕動的黑色符印“咔嚓”裂開,濃稠的黑霧像毒蛇般鉆出來,順著他的四肢百骸瘋狂游走。
不過眨眼間,李嵩渾身皮膚就爬滿了鱗片狀的黑斑,整個人抽搐著蜷縮在地,喉嚨里擠出“咯咯”的怪響,像有什么東西要從他身體里破殼而出。
“咔嚓——轟隆!”
一聲巨響,李嵩身下的地面驟然塌陷,一道數丈寬的裂縫豁然張開,深不見底的黑暗里,傳來令人牙酸的黏液蠕動聲。黑霧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蒼白如紙的身影。影魅懸浮在那里,周身黑潮翻涌,比之前任何一次現身時的氣息都要陰冷厚重,顯然是借著李嵩體內的血契,悄悄吸飽了實驗臺殘留的污染能量。
她指尖輕輕一勾,癱在地上的李嵩就像斷了線的木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到裂縫邊緣,成了個死死釘在地上的“活體鑰匙”。
“找死!”風馳目眥欲裂,短棍橫掃,腰間銅鈴被震得爆發出刺耳的嗡鳴。可影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抬手往地面狠狠一按。
剎那間,裂縫猛地擴大,黑潮“嘩”地噴涌而出!
深淵力量所過之處,青石板瞬間碳化剝落,冒出滋滋的黑煙;空氣中的靈氣像是被餓狼撲食般被吞噬殆盡,眾人呼吸一滯,胸口像是壓了塊巨石,連抬手都變得滯澀。
“這東西能吞靈力!快退!”林墨臉色煞白,話還沒講完,數十根粗壯如蟒的觸手就從黑潮里鉆了出來。那些觸手布滿倒刺,黏膩的黑色汁液滴落地面,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腥臭的氣味直沖腦門。
一根觸手帶著勁風直奔風馳面門,他揮棍格擋,銅鈴聲波撞在觸手上,卻連道白印都沒留下。反而那觸手借著碰撞的力道,順著棍身纏上他的手臂,倒刺狠狠扎進皮肉,鮮血瞬間染紅了袖口。
“操!”風馳疼得悶哼一聲,抬腳猛踹地面借力,想把觸手甩開。可更多觸手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撲來,死死纏住他的雙腿,猛地往后一拽!
“嘭”的一聲,他重重摔在地上,后腦勺磕在碎石上,眼前金星亂冒。觸手越收越緊,倒刺劃破皮膚,深可見骨,疼得他渾身抽搐,銅鈴聲也越來越弱。
林墨見狀,慌忙摸出一瓶凈化藥劑,狠狠潑向纏住風馳的觸手。藥劑與黑色汁液相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騰起大片白煙。觸手縮了一下,卻沒斷裂,反而分出兩根更細的觸須,毒蛇般反向卷住林墨的手腕。
“咔嚓”一聲,骨頭的脆響清晰可聞。“啊——!”林墨疼得額頭青筋暴起,藥囊被扯飛,瓶瓶罐罐滾了一地,剛抽出的匕首也被觸手拍落在地。他反手用手肘猛撞觸手,可那玩意兒韌得像浸了油的牛皮,紋絲不動。
黑潮還在瘋狂蔓延,轉眼就逼近了岑萌芽和小怯的腳邊。
“小怯,躲開!”岑萌芽一把將小怯推出去,自己卻被黑潮的邊緣掃中左腳靴底。
“滋啦~”
焦糊味直沖鼻腔,靴底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滾燙的痛感從腳底竄上來,疼得她踉蹌后退兩步,牙關咬得咯吱作響。掌心的星核碎片瘋狂震動,金白色的暖光勉強護住她的腳背,才沒讓黑潮繼續侵蝕。
“小怯!展開凈化領域!”岑萌芽嘶聲大喊。
小怯懵在原地,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她看著被觸手死死纏住的風馳和林墨,又看著步步緊逼的黑潮,嘴唇咬得發白:“我……我怕……我撐不住……”
“笨丫頭!”嗅嗅急得在岑萌芽肩頭直蹦,爪子指著遠處酒館的方向,“陳老板臨死前怎么說的?他讓你守護好想守護的人!你忘了嗎?”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小怯的腦海里。
她想起老板把她護在身后的背影,想起岑萌芽握著她的手說“你的凈化光,是能救人的力量”,想起風馳笑著拍她的頭說“小怯可是我們的小福星”。
……眼淚猛地止住了。
小怯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雙手死死攥住霧靈珠,把全身的靈力都往珠子里灌。她的手臂在發抖,牙齒咬得嘴唇滲出血絲,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嗡~”
一聲清越的鳴響,柔和卻堅定的白光從小怯掌心爆發出來,瞬間擴散成一個直徑十米的凈化領域!
白光與黑潮碰撞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像是滾燙的烙鐵燙在腐肉上。黑潮的蔓延速度驟然減緩,那些被白光籠罩的地面,腐蝕的痕跡慢慢停了下來,甚至隱隱有了一絲恢復的跡象。
“有效!”岑萌芽眼睛一亮,剛想松口氣,影魅卻發出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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