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翎擺擺手:“不用謝。我只是覺得……兩界該和平,不是嗎?”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岑萌芽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漣漪。她望著少年清澈的眼眸,那里沒有種族對立的偏見,只有對美好事物的純粹向往,讓她那顆因連日逃亡疲憊的心,漸漸透出一絲暖意。
她沒再多說,只是將彩色羽毛小心地塞進護腕夾層,貼身收好。
三人轉身準備出發。
“等等。”風翎忽然喊住他們,神色多了幾分鄭重,“如果路上遇到發光的霧,別說話,屏住呼吸快走。那是影霧靈的地盤,它們喜歡模仿人聲玩弄獵物,一旦回應就會被纏上。”
“知道了。”風馳沉聲應下。
“還有,”風翎的目光落在岑萌芽胸口,“你身上的暖流,最近是不是越來越明顯了?”
岑萌芽腳步一頓,驚訝地抬眼。這件事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就連風馳和嗅嗅都不知道詳情。
“嗯。”她輕輕點頭。
“那是好事。”風翎點頭,語氣帶著一絲篤定,“說明你正在逐漸接納并掌控它,它不是負擔,是你的力量……別害怕它。”
她還想再問些什么,風翎卻已經拿起藥鋤,重新蹲回藍星草旁邊,仿佛剛才的叮囑只是隨口一提。
“快走吧,太陽升得越高,追兵的搜捕范圍就越大,別耽誤了。”
岑萌芽不再猶豫,沿著他指引的方向快步前行。
小路越走越窄,兩邊的樹冠漸漸合攏,陽光只能從枝葉縫隙中漏下幾點細碎的光斑。地面變得潮濕松軟,踩上去偶爾會陷下淺淺的腳印,沿途石縫間點綴著些許泛著微弱熒光的野花,似在回應著某種古老的靈脈節律。遠處傳來溪水滑過青苔巖石的輕響,混合著林間的鳥鳴,倒有了幾分遠離塵囂的寧靜。
嗅嗅縮在岑萌芽懷里,仍小聲嘀咕:“我還是覺得不對勁……哪有好人這么主動幫忙的?說不定等我們進了山洞,他就通知玄元宗來圍剿了。”
“他要是想害我們,剛才在谷口就能動手,沒必要費這么大勁。”岑萌芽低聲安撫,指尖輕輕摩挲著護腕里的羽毛,“而且,他沒撒謊。那些關于影霧靈、關于我體內暖流的事,都是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秘密。”
“那也不能排除他是讀心術高手啊!”嗅嗅不服氣地反駁。
“你才是讀心術,你全家都是讀心術。”風馳回頭瞪了它一眼,“安分點,別擾亂軍心。”
“我這是謹慎!團隊要有安全意識!”嗅嗅梗著脖子辯解,卻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只是偶爾偷偷抬眼打量四周。
空氣漸漸變冷,耳邊傳來細微的風聲,像是有人在遠處低聲呢喃。
山壁之上,偶爾可見一些模糊的古老刻痕,似是某種失傳的異族文字,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透著神秘的氣息。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果然出現一道深谷,谷底白霧彌漫,看不清深淺。一座由粗藤編織而成的橋橫跨谷上,藤條間纏繞著不知名的堅韌藤蔓,隨風輕輕晃動,看起來有些驚險。
“那就是藤橋。”岑萌芽停下腳步,指著那座晃動的橋說。
風馳上前試著踩了踩,藤條出乎意料地結實,但晃動的幅度極大,剛邁出一步就險些失衡。
“一次只能過一個人。”他穩住身形,回頭道,“我先過去接應你們。”
他咬著牙,一步步艱難地往前挪,藤橋在他腳下劇烈搖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哎喲喂!”嗅嗅死死抱住岑萌芽的脖子,聲音都變了調,“這玩意兒能承重嗎?我看它比紙糊的還脆!萬一斷了我們就成肉餅了!”
“別吵。”岑萌芽拍拍它的背,目光落在橋頭,“你看那些腳印,都是新的,最近有人走過。”
“那也不代表它不會斷啊!”嗅嗅的聲音帶著哭腔。
風馳終于艱難地走到了對面,轉身揮手:“沒事,過來吧,下一個!”
岑萌芽正要邁步,忽然感覺護腕里的彩色羽毛微微發燙。她低頭一看,那根羽毛竟自行亮起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緊接著,風翎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絲急促:
“別走中間那塊板!”
她猛地抬頭望向谷口方向,那里早已沒了風翎的身影,只有幾片淡藍色的羽毛隨著晨風飄來,落在他們來時的路上。再看風馳剛才走過的藤橋,中間那塊木板的顏色比其他地方略深,邊緣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像是被人動過手腳。
“小心!”岑萌芽急忙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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