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初刻的靈墟城。
云海之上最耀眼的奇幻秘境!
遠望去,整座城像一塊鑲嵌著萬千發光糖果(靈元晶)的巨型云朵蛋糕,一半扎根世仇大陸的靈脈沃土,一半搭著煌天大世界的秘境虹橋,被軟乎乎的云海托舉著,在閃著謎題星星的夜空下緩緩漂浮。空中的靈元飛艇像彩色氣球般穿梭,靈脈驅動的懸浮石橋如彩虹般連接三層環域,風一吹,橋身的靈晶串便“叮叮當當”作響,與遠處風鳴谷的靈植吟唱遙相呼應。
核心區的輪廓愈發清晰……
星核塔的尖頂刺破云海,銀閃閃的穹頂鋪著反光銀瓦,屋檐垂落的靈元晶風鈴隨風輕擺,塔身爬滿深綠藤蔓,像給城堡纏上了一層翡翠簾幕。塔的左側是哥特式尖塔模樣的尋靈塔,黑色靈晶磚在夜色中泛著冷光,窗戶里透出暖黃光暈;右側的界門驛站,拱形石門上刻滿會發光的小符文,像撒了一把星星碎末。而岑萌芽的目標,正是星核塔底那扇藏在藤蔓陰影里的暗門,門縫中泄出的極淡靈力光暈,在墨色里若隱若現。
更近處,城西貧民窟的地窖入口剛閉合,岑萌芽、風馳與嗅嗅正貼著青黑城磚挪動。城磚浸著夜露,泛著冷冽微光,腳下的靈脈像調皮小蛇悄悄竄過,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熒光……這是靈墟城獨有的“活地圖”,今天的路明天可能就變樣,全靠靈脈指引方向。
“你后頸有光。”
風馳的聲音壓得極低,像落葉擦過凍土,瞬間打破潛行的寂靜。
岑萌芽指尖剛觸到發間的斷簪,便覺一絲灼意傳來。那截斷裂的銀牙正透過夜行衣往外滲藍光,微弱卻刺眼,在墨色夜色里像盞不該亮起的小燈,將她的位置無聲暴露。
子時初刻正是換崗交接的時刻,遠處巷口已傳來守衛的腳步聲,夾雜著佩刀碰撞的“哐當”聲,這抹不合時宜的藍光,足以讓三人的潛行計劃徹底敗露。
嗅嗅從她肩頭探出腦袋,雪白的毛團子抖了抖粉尖耳朵,小鼻子飛快抽動:“別慌,空氣里沒有鐵甲銹氣和人類的汗臭味,守衛還沒到跟前!”它往岑萌芽耳邊湊了湊,聲音細若蚊蚋,“而且靈脈躁動得厲害,像有人剛在附近動用過靈力,說不定能掩蓋簪子的光~”
岑萌芽閉眼凝神,調動嗅族天賦感知周遭:右側暖風帶著舊石粉的干燥氣息,順著墻縫鉆過來;左側三丈外的塌墻塵土未平,碎石還在輕輕滾落,顯然剛有人經過,卻無巡邏隊獨有的沉重壓迫感。“我們還有時間,但不能走中央石板。”她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果決,“中央石板縫隙寬,容易留腳印,貼右墻走,踩著藤蔓的影子挪,靈脈跑過的地方不會留痕!”
“聽你的!”風馳話音未落,已率先弓身貼墻,作為匆匆族的少年,他跑起來能跟風比賽,此刻腳步輕得像貓踩灰堆,“我探路,你居中,嗅嗅斷后。有情況我吹口哨,你倆立刻找掩護!”
他們排成一列,衣袂掃過墻面僅留一道虛影。星核塔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藤蔓垂落如黑色簾幕,暗門的微光在縫隙里忽明忽暗。
突然,前方拐角亮起三盞燈籠,橘黃光暈刺破黑暗,將地面照得一片通明。
“這破差事,半夜查個鬼影都沒有!”矮胖守衛打了個哈欠,腳步聲拖沓卻規律,腰間佩刀碰撞發出“哐當”輕響,“真想早點回去吃靈米糕。”
“少廢話,上頭說了今晚得巡六趟,少一趟扣三天口糧!”瘦高守衛手扶刀柄,眼神銳利地掃過地面,“最近靈墟城不太平,聽說有外人闖進來偷靈元晶,仔細點沒壞處!”他頓了頓,突然停下腳步,“等等,那片石板的灰塵不一樣,好像被動過!”
岑萌芽瞬間縮進墻縫,身體緊貼冰冷的城磚,呼吸幾乎停滯。眼角余光瞥見風馳已悄無聲息繞到側翼石柱后,掌心攥著一枚灰黑色迷煙彈,指尖正輕輕摩挲著彈身紋路,顯然早有準備。
她心里一緊,剛想抬手示意風馳稍等,就在守衛逼近的剎那,風馳手腕一揚,迷煙彈精準砸在守衛前方三步遠的地面,轟然炸開。辛辣刺鼻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像一團灰色的云,將三盞燈籠的光都裹了進去。
“阿嚏!什么東西?好辣眼睛!”
“誰在那邊?有動靜!追!”
守衛們猝不及防捂鼻咳嗽,燈籠搖晃得如同風中殘燭,視線完全被煙霧遮擋。風馳從暗處躍出,故意踏碎腳邊的瓦片,清脆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這邊來!有本事追我呀!”他高聲呼喊,聲音帶著挑釁,“萌芽,快!按計劃來!”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朝著廣場另一端狂奔,匆匆族的敏捷在夜色中盡顯,腳步聲漸行漸遠,成功將守衛引向相反方向。矮胖守衛怒吼一聲:“別讓他跑了!”三人立刻朝著煙霧外的身影追去,燈籠的光暈越來越遠。
岑萌芽不敢耽擱,趁著守衛遠去的間隙,貼著墻根疾沖至塔底暗門前。藤蔓撥開的瞬間,紅黃綠三色符文在石門上亮起,符文下方是三個對應的按鈕,隱隱透著靈力波動。按錯了可是會觸發警報的!她手指懸在符文上方,沒有貿然落下,先用超靈嗅湊近門縫仔細辨識。舊紙味混著靈金銹氣,還有一絲淡淡的靈力殘留,說明機關雖年代久遠,卻仍在正常運作,絲毫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