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飛出的瞬間,風馳忍不住咳嗽了一聲。連日訓練加上舊傷未愈,他的喉嚨一直發癢。
就是這一聲輕微的咳嗽,讓岑萌芽的呼吸亂了半拍。她伸手去接晶石,指尖擦過冰涼的石面,卻沒能抓住。晶石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站著沒動,蒙眼布條下的睫毛輕輕簌動。
“哎喲喂!功虧一簣!”嗅嗅立刻嚷起來,“就差一塊!風馳咳一下你就懵了?你的鼻子是擺設嗎?實戰里比這吵十倍的動靜都有!”
“是我不好,不該突然咳嗽。”風馳滿臉自責,“對不起,萌芽。”
“不是你們的問題。”岑萌芽彎腰撿起晶石,再次貼近鼻尖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是我太依賴訓練節奏了。真正的危機從來不會等我準備好,干擾也不會挑時機出現。”
她把晶石放進干凈晶的石碗里,重新站定:“再來。”
“別鬧了!”嗅嗅跳到她肩上,小爪子輕輕拍著她的腦袋,力道放軟了不少,“今晚的量夠多了!你靈嗅都快透支了,再練下去腦子要燒糊涂!明天還要合練‘躲陷阱+辨晶’呢!”
岑萌芽沒動,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我說停就停!”嗅嗅急了,小嗓子拔高,“不然我bagong!明天不管預警!也不吃靈瓜子了!連蜜水都不喝了!”
她這才緩緩解開布條,睜開眼。眼里布滿紅血絲,但眼神亮得嚇人,像藏著兩簇小火苗。
“你說得對,我還不夠靈。”她看著嗅嗅,嘴角卻揚起一抹笑意,“但能變得更好。”
話音剛落,她忽然抬手,一把將布條重新蒙上,動作干脆利落。
“等等!我沒同意!”嗅嗅大叫。
但岑萌芽已經進入了狀態。她呼吸沉入丹田,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周身仿佛泛起微不可察的暖流——靈嗅共鳴即將進階的前兆。空氣中的各種氣味在她鼻腔里分解、重組,再不是雜亂無章的混合體,而是一條條清晰的線索,連接著每一塊晶石的“記憶”。
第十塊晶石被嗅嗅拋出,帶著破空的輕響。
她甚至沒等晶石靠近,就開口了,聲音清晰而篤定:“干凈晶,浮晶谷西崖新采,握過它的手有薄繭,是常年握礦鎬的尋靈者。三天前夜里挖的,當時刮著北風,晶石上沾著松針和霜氣的味道。”
聲音落下,地窖里安靜了幾息。
風馳的炭筆停在紙上,留下一個深深的黑點。
嗅嗅蹲在她肩上,耳朵豎得筆直,炸起的絨毛慢慢平復,尾巴輕輕垂了下來。
“……可以了。”它小聲說,語氣里沒了之前的戲謔,多了幾分認真,“今晚的量,夠你消化三天。再練就過猶不及了。”
岑萌芽這才摘下布條,汗水順著鬢角滑下,在下巴處滴落。她接過風馳遞來的水囊,大口喝了一口,喘著氣說:“明天……我想試試一邊躲陷阱,一邊辨晶。就用你之前定的叫聲指令——‘吱吱’是冷氣觸發點,‘啾啾’是翻板陷阱,‘嗚嗚’是箭孔,‘嘶嘶’是霧毒阱。”
“你瘋了吧!”嗅嗅跳起來,“那可是三層疊加陷阱!箭孔、霧毒、流沙全來!你還要分心辨晶?這根本是不可能!”
“星核塔不會讓我安安靜靜分辨石頭。”岑萌芽擦了擦嘴,眼神堅定,“族老和玄元宗設局抓我,就是想趁我慌亂出錯。我偏要在最亂的時候,把最準的判斷做出來。”
風馳看著她,忽然笑了:“那你得帶上我……我給你擋箭、探路,按你的指令配合陷阱預警。”
“我……我也去!”嗅嗅立刻挺胸,小爪子拍得啪啪響,“雖然不想加班,但……要是你踩塌了流沙陷阱,傳出去我這個總教頭多沒面子!”
岑萌芽低頭收拾背包,把阿石送的礦鎬小心翼翼地放進去,順手摸了摸發間的斷簪。不知為何,它今晚一直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她體內涌動的靈嗅之力。
油燈的火苗忽然晃了一下,映得墻角一堆晶石泛起微光。
她抬頭望去。
風馳正往火里添一塊干柴,火光映得他的側臉格外明亮。
嗅嗅蹲在木樁上,抱著最后一塊靈米餅,腮幫子鼓鼓的,還在小聲嘀咕著明天的訓練計劃。
“喂。”嗅嗅忽然抬起頭,嘴里還嚼著東西,“你剛才說那塊晶是夜里挖的,怎么知道當時刮北風?”
岑萌芽正在綁背包帶的手頓住了。
她慢慢抬頭,看向地窖角落那堆晶石。
其中一塊泛著極淡藍光的凈晶,表面凝結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霜氣,正隨著她的目光,輕輕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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