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磨盤大的青巖砸在地上,碎成幾瓣,石屑裹著霧撲在臉上,癢得她瞇起眼。她抱著小鼠往旁邊的岔路鉆,背后的腳步聲停在落石邊,有人喊:“這兒塌了!往南邊追!”
岔路的青石板更滑,岑萌芽扶著巖壁往前走,指尖沾了滿手濕苔,滑膩膩的。小鼠蹲在她掌心,金瞳掃過霧里的路:“你膝蓋疼得厲害?”
“沒事。”她咬著牙回答,麻鞋踩在塊松動的石板上晃了晃,差點摔下去,連忙扶住巖壁穩住身形。
小鼠突然跳上她的肩頭,前爪扒著她的耳朵不肯松開:“前面五步有塊平石頭,能坐。你要是暈過去,我可拖不動你。”
岑萌芽往那邊挪了兩步,膝蓋的疼讓她每走一步都皺眉。
剛坐下,耳尖又被小鼠叼了叼,她偏頭看它,灰毛被霧打濕,貼在圓滾滾的身子上,像團沾了水的棉絮,金瞳卻亮得像碎晶,透著機靈:“你叫什么名字?”
“嗅嗅。”小鼠甩了甩毛,水珠濺在她的手背上,“是你娘把我封在簪子里的,她知道你會被冤枉,讓我護著你。”
岑萌芽的指尖顫了顫,輕輕碰了碰發簪的碎尖。三年前母親往深淵方向走,只留下這支簪子,說“想娘了就摸摸它”,原來不是空話,母親早就料到她會遇到麻煩。
“她……她真的是去守靈脈的嗎?”她的聲音帶著不確定,還有一絲期待。
“不然呢?”嗅嗅蹲在她的膝頭,前爪扒著她的麻袖,“靈脈快睡死的時候,就得有人往深淵里走,把暖氣流引回來,靈脈才能醒。你娘是嗅族最厲害的尋靈人,除了她沒人能去。”
霧里的光碎得像星屑,岑萌芽攥緊小鼠軟乎乎的灰毛,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格外真實。這是十年里,第一個說“她娘不是壞人”的聲音,也是第一個毫不猶豫站在她這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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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靈脈為什么會睡死?”她吸了吸鼻子,霧水沾在睫毛上,涼得發癢,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因為有人偷靈元晶偷得太狠了。”嗅嗅的金瞳掃過巖壁,帶著點憤怒,“族老把西邊的晶礦挖空了,還往里面倒污氣,靈脈被折騰得沒力氣,才會睡著。”
這話像把小錘子,敲在岑萌芽的心上。
她想起去年族老帶人往西邊靈谷運空礦袋,想起那些晶苗枯死后,族老第一個指著她說“是災星碰的”,原來一切都是族老的陰謀,他只是想找個替罪羊,掩蓋自己的罪行。
背后的喊聲又近了,夾雜著青石板的脆響,追兵還在找她,沒有放棄。嗅嗅跳回她的掌心,前爪拍了拍她的手:“他們來了,往東邊走,那邊有暖氣流,能藏。”
岑萌芽扶著巖壁站起來,膝蓋的疼又深了些,卻沒再皺眉。她把嗅嗅塞進衣襟里,麻袖裹住掌心的碎簪和傷口,往東邊的霧里走。青石板的濕涼貼著麻鞋,霧里的暖氣流像根細繩子,輕輕拉著她往前。
嗅嗅的聲音從衣襟里鉆出來,帶著點含糊的咬字:“你別害怕,等找到星核碎片,就能把靈脈叫醒,也能讓他們知道,你不是災星。”
霧里的暖氣流越來越濃,裹著靈元晶的甜香,沁人心脾。岑萌芽摸了摸耳尖,紅熱還沒退,心里卻像被暖光裹住,暖洋洋的。十年里第一次,她不用攥著碎簪躲在人群最后,不用聞著厭惡的眼神咬著牙笑,不用獨自承受所有的委屈和誤解。
麻鞋踩在暖氣流裹著的青石板上,她往霧更濃的地方走。背后的喊聲越來越遠,漸漸模糊,掌心的碎簪也慢慢暖起來,像是母親的手,輕輕握著她的手,帶著她走向未知卻充滿希望的前路。
靈脈迷宮的深處,似乎有什么在等著她。是危險,是挑戰,更是證明自己的機會。岑萌芽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懷里的嗅嗅動了動,發出輕微的呼嚕聲,像是在為她加油,又像是在感受這難得的平靜。霧靄之中,少女的身影漸漸遠去,一場關于守護、尋找與成長的冒險,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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