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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閉上眼,肩膀垮了一瞬,再睜開時,眼里的兇光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掙扎。
“……你等一下。”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開背上的破包袱。包袱是塊臟得發黑的布,打開來里面全是碎布條、空瓶子,還有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一層層掀開油紙,露出一塊顏色發暗的糕。表面已經有些干裂,但還能看到蜂蜜凝結的光澤,濃郁的甜香瞬間彌漫開來,混著一絲淡淡的藥味。他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角,遞向岑萌芽。
“就這點了。”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羞愧,“再沒有了。”
岑萌芽接過那小塊蜜糕,指尖觸到溫熱的糕體,甜香混雜著藥味鉆進鼻腔。她點點頭:“夠了。”
她把掌心的晶碎分成兩份,一份遞過去:“這些歸你們。另一份我留著應急,前面還不知道有什么危險。”
男人盯著那堆晶碎,手伸了又縮,最后還是在妻子的眼神示意下,小心翼翼地把晶碎攏進袖子里,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寶。
嗅嗅突然在她肩頭抽了抽鼻子,小聲喊:“等等!這糕不對勁!除了蜜和藥,還有別的味兒!”
岑萌芽心里一緊,立刻把蜜糕湊到鼻尖細聞。
果然,在甜香和藥味底下,藏著一絲極淡的苦味,像是某種草根熬煮久了的味道,熟悉又陌生。她猛地想起三年前,在迷霧區采退熱草時,族里老人說過的一種植物——夜霜藤。這種藤的根能退燒,但毒性很大,吃多了會傷胃,必須配著足量的蜂蜜中和,否則會嘔血。
這糕里的苦味,正是夜霜藤的味道。
“你們給孩子吃這個?”她抬頭看向夫婦倆,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誰教你們的方子?”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結結巴巴地說:“是……是城外的老醫婆給的,她說能救孩子的命……孩子發燒燒了三天,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不能再吃了!”岑萌芽斬釘截鐵地說,“夜霜藤毒性大,一天最多只能吃指甲蓋那么大一塊!你們給孩子吃了多久?”
女人嚇得臉都白了,抱著孩子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三……三天……每天掰一點點……他一直燒,我們實在沒轍了……”
“現在孩子不是餓,是中毒加脫力!”岑萌芽趕緊說,“你們得先讓他喝水,喝干凈的水,再找點軟食,絕對不能再碰這蜜糕了!”
夫妻倆徹底慌了,男人急得團團轉,女人抱著孩子,眼淚掉得更兇了:“那……那他還能活嗎?我們沒有別的藥了……”
岑萌芽看著孩子青紫的臉,心里軟了下來。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從另一個衣兜里掏出最后兩粒高階晶碎。這是準備留著關鍵時刻激發靈嗅能力的,也是她最后的底牌。
她把晶碎塞進女人手里:“拿著。前面岔路口有個水洼,里面的水雖然渾,但用這晶碎泡一會兒,就能變成干凈的靈水。讓孩子小口慢喝,別急著灌,先把毒排一排。”
女人捧著晶碎,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眼淚一串串地掉在晶碎上,折射出細碎的光:“為什么……為什么要幫我們?我們剛才還那樣對你……”
“因為我也被人當成災星趕出去過。”岑萌芽的聲音輕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落寞,“我知道走投無路的滋味。沒人幫的時候,哪怕一塊糖,都能記一輩子。”
男人“撲通”一聲跪倒在沙地上,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頭撞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我不是人!剛才那樣威脅你……我就是想救我兒子……”他的聲音哽咽著,滿臉的沙塵混著淚水,狼狽不堪。
岑萌芽趕緊伸手去扶:“別這樣,起來吧。孩子還等著喝水呢。”
男人掙扎著站起來,抹了把臉,通紅的眼睛里滿是感激:“你要真想謝我,就答應我一件事。”岑萌芽說。
“你說!不管什么事,我都答應!”
“等孩子好了,別再亂信偏方。去城里找個正經醫者,查清楚病根。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男人狠狠點頭,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女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從懷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小心翼翼地展開,遞到岑萌芽面前:“這個……是我們逃出來時,一個好心人給的。上面畫了條路,說是通往‘浮晶谷’的,那里有天然的晶石,能換好多錢。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你心腸好,也許用得上。”
岑萌芽接過紙,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面。
上面的線條很潦草,卻能清晰地看出是個山谷的地形,中間用紅點標了個位置,旁邊還寫著“星核碎”三個字。
……浮晶谷?
傳說中確實有這么個地方,據說藏著天然形成的星核碎片,靈力比人工提煉的更純凈。她一直在找星核碎片,沒想到在這里得到了線索。
“謝謝。”她抬頭想道謝,卻見女人正盯著她發間的銀簪,眼神有些發直。
“你頭上的簪子……”女人喃喃地說,“怎么是斷的?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模一樣的……”
岑萌芽一愣,抬手摸了摸發間的銀鼠牙簪。斷口處突然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女人的話,掌心的銀簪碎片也跟著震顫了一下。
她剛要追問,嗅嗅突然炸毛,小爪子死死抓住她的衣領,聲音里滿是驚慌:“不好!地下又動了!跟上次蟻群來的時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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