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將自己在漠河村任鄉勇隊長時,遭遇幾名神秘江湖高手的事細細道出。
“寧老大,那幾人身手絕非尋常人,卻一直藏匿于小小漠河村,起初我以為他們是沖著你來的,可如今越想越覺蹊蹺。”
“我擔心…咱們這隊伍里頭,是不是混進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江湖中人?”寧遠起初不以為意。
可忽然讓他想起那日在寶瓶州,自己做掉王語嫣時,也曾被一幫江湖高手搶先一步。
那些人非但未與他為敵,反倒替他干掉了王語嫣,將精鹽提煉之法的原方,悄然歸還。
“寧老大,我總覺此事透著古怪,尤其是你離村之后,我擔心…沈小姐會不會被人挾制,或是以此脅迫你?”
“如今那詹事李景琰又到了北境,你說會不會是太子暗中調動江湖勢力,想要敲打你?”
“嘶——”寧遠倒吸一口涼氣,背脊隱隱發寒。
他轉頭,望向院中正低頭為自己收拾行裝的沈疏影,沉默片刻,低聲道:
“這事兒,不要跟與任何人提起,只當沒有發生過,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猛重重點頭:“你放心,我從未對外人提過。”
“若是咱們內部的問題,尚可解決,若真是太子在背后布局…”
寧遠眼神漸冷,“那麻煩就大了。”
為何?
因為若真是太子設局,那么他刺殺王語嫣之事,恐怕早已泄露。
對方隨時可能以此相脅。
“媳婦兒你在家應該也悶了吧。”
寧遠回到屋里在身后抱住沈疏影的柳腰,香香軟軟的。
“收拾一下,要不跟我和你紅衣姐,一同去黑水邊城?”
沈疏影聞一怔,抬頭望寧遠。
“夫君,我一介女流,去邊城…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你留在這兒也是無聊,況且你心思細,跟在我身邊,我反倒踏實些。”
沈疏影輕咬粉唇,思忖片刻,終是柔柔一笑,“那好吧,我便陪著夫君與紅衣姐姐,一同去。”
很快,正整備軍馬的薛紅衣見沈疏影也跟著來了,不由愕然,“寧遠!你昏頭了?讓疏影跟我們去邊城?!”
“那兒比這兒苦寒得多,更是兇險萬分,你怎么想的?!”
沈疏影卻笑盈盈上前,挽住薛紅衣的手臂,輕輕搖晃。
“紅衣姐姐,你就讓我跟著去吧,我保證聽話,絕不添亂。”
說到底,沈疏影今年才十八。
雖在大乾,十八歲已為人婦,可她眉眼間總還存著幾分未褪的少女稚氣。
薛紅衣無奈嘆氣,指尖輕點她光潔的額頭,
“你啊,我真拿你沒法子。”
“行軍打仗不是兒戲,姐姐不是怕你爭寵,是擔心你這身子骨…根本扛不住。”
沈疏影穿著一身雪白的狐裘戎袍,立在風里,活脫脫像只怯生生的小白兔。
若真到了邊城那狼窩虎穴般的男人堆里…
薛紅衣自己早已習慣,可沈疏影不同。
誰知沈疏影卻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不服氣道:“誰說我身子骨弱了?”
“以前夫君天天捶我的時候,我都沒吭過聲呢。”
“嗯?!”薛紅衣鳳眸倏地睜圓,難以置信地瞪向寧遠,“寧遠,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會打媳婦兒?!”
“這是真的?!”
寧遠老臉一紅,連忙擺手,“哎,陳年舊事,如今我早改了!”
“好哇!你還真對疏影動過手?!”
薛紅衣如逮著把柄,一把將沈疏影護到身后,瞪著寧遠,“往后他若再敢欺你,你告訴姐姐,姐姐替你撐腰!”
“紅衣姐姐最好啦~”沈疏影順勢偎進薛紅衣懷中,一雙靈動的眸子卻悄悄瞄向寧遠,眼里藏著狡黠的笑意。
仿佛在說,看吧,還是我厲害,三兩語便說動了姐姐。
寧遠搖頭苦笑,暗地里沖她豎起拇指。
行,你真行,拿我當幌子。
這下好了,自己動手打媳婦兒的惡名,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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