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漠河村上空,三只雄鷹盤旋在黑風嶺上方,驚得山寨附近獵戶追獵的梅花鹿群四散奔逃。
此時村口,幾十名輕裝邊軍在外等候。
而寧家小院內,歡聲笑語不斷。
寧遠回來了。
沈疏影一如既往的溫柔,看見寧遠,大大的杏眼里噙著淚,問他辛不辛苦,累不累。
尤其注意到寧遠鬢角多了幾根白發,更是聲淚俱下。
看到這一幕,寧遠的心都融化了,輕撫著沈疏影的后背。
“辛苦是辛苦了一點,但能看到大家安居樂業,看到你能平平安安,一切都值得。”
薛紅衣有些歉疚,“妹妹,夫君頭發白了,我也有責任。”
“若是我能力再強些,什么事都不用他親力親為,或許夫君就不會操勞過度,白了頭發。”
“紅衣姐姐不許你這么說,”沈疏影柔聲道,“我知道打仗辛苦,也危險。”
“我聽很多人說,韃子很可怕,你們與韃子交戰,容不得半點閃失。”
“夫君有這個能力,這說明……這是他的使命,對嗎,夫君?”
“傻妞。”寧遠忍不住捏了捏沈疏影小巧的鼻子,忽然想起什么,“對了,漠河村怎么好像沒什么人了?”
沈疏影掩嘴輕笑:“好多人都去清河縣了幫忙了,留下來的要么是老人家,要么就跟二牛他們組建的狩獵隊,上山打獵去了。”
“去清河縣了?”寧遠意外。
“是呀,”沈疏影點頭,“如今很多人都知道,夫君是為了保護大家才跟韃子拼命。”
“官府下了你的命令,待春耕時免費發放糧種,這不,大家都忙著開荒,修水渠去了。”
“原來如此。”
寧遠摸著下巴,心想這趙縣令總算辦了件正事。
他本打算趁這次回來,若趙縣令仍無作為,便強行換了他。
“寧遠哥,飯做好啦,吃飯吧,”小娟兒走了進來,滿臉笑容。
自從秦茹去了寶瓶州經商養軍,薛紅衣跟著寧遠去了邊關,家中就冷清不少,只剩她與沈疏影相依為命。
如今見除了秦茹未歸,大家都聚齊了,小娟兒自然歡喜。
兩個多月不見,寧遠發現小娟兒越發水靈了。
從前是個瘦巴巴的黃毛丫頭,底子本就不差,如今吃飽穿暖,竟出落得有了美人胚子的模樣。
吃飯時,寧遠打趣道,“小娟兒,你今年該十七了吧?”
小娟兒從碗里抬起頭,嘴角還粘著一粒飯,神情有些迷茫。
“嗯。”
“大乾女子十五便可嫁人,你也算大姑娘了,可曾想過找個好人家?”
小娟兒臉蛋倏地紅了,低頭聲如蚊,“我……我不想嫁人。”
寧遠沒聽清,昂首又道,“說真的,要不我給你挑戶好人家?免得你在我家受苦。”
“我不要!”小娟兒一聽,激動地站起來,躲到沈疏影身后,眸中含淚。
“寧遠哥,你別趕我走……我能提煉精鹽,能干家務,砍柴、燒水、做飯我都行!你別趕我走,行嗎?”
寧遠一愣,沒料到她反應這么大,回過神搖頭苦笑。
“我沒趕你走,我是怕耽誤你大好年華。”
“你若想留,便一直留,若哪天看上了誰,想嫁人了,寧遠哥給你備一份豐厚嫁妝,絕不讓人小瞧了你。”
小娟兒鼻子一酸,心頭暖烘烘的。
她含淚感激地看了寧遠一眼,攥緊小手走上前,忽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舉動讓寧遠和二女皆是一愣。
“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寧遠伸手要扶,卻被身旁沈疏影用眼神制止。
小娟兒緊咬下唇,耳根通紅,“寧遠哥……要不,我……我給你做小妾吧。”
“啊?”寧遠當場石化,手中筷子“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一旁沈疏影掩唇偷笑。
寧遠頓時醒悟,果然又是自己這媳婦在搞鬼。
“疏影,是不是你搗的亂?”
沈疏影這才笑著將小娟兒扶起。
“夫君,你看小娟兒哪點差了?反正都是自家人,她又喜歡這個家,何不讓她成為我和紅衣姐的妹妹呢?”
寧遠無語,看向薛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