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淡淡一笑,“塔娜!”
“天一亮,楊千總你就去黑水邊城一趟,去把那女韃子給我帶到這里來。”
“記住,那女韃子天生神力,一定要鎖好了,囚車也得加固再加固,而且不能給她一點吃的。”
“還有順便運送一些糧食過來,咱們可能要在兜子邊城待十幾天左右。”
大家都明白了。
塔娜是韃子頭目,是塔木部落的千夫長,也是塔木部落首領之女。
她不僅知道自己部落的糧草路線,聯姻部落的顏罕部落糧草路線想必也知曉。
翌日一早,周窮帶著兩百輕騎南下開始行動,而楊忠帶著一百輕騎和五十鐵騎,直接穿插兜子山嶺,跋山涉水趕回黑水邊城。
寧遠站在城池之上,看著城內這些被擄來的婦女老幼,吃了一些干糧后,有火取暖也漸漸的穩定了下來。
“寧遠!”遠處薛紅衣跟聶雪二女走了過來。
“這些女人一直留在這里也不是辦法,我想著找人將其送回家去。”
聶雪趕緊道,“寧公子,昨夜我照顧了她們一晚上,得知都是兜子山莊的村民,離這里不遠,大概就十幾里路。”
寧遠看了一眼聶雪,沒有給太多表情,“你前兩天都在發燒,昨日一夜未睡,小心復發。”
聶雪心尖一顫,有了一些血色的嘴角不由得化開,甜滋滋的流進心跳。
美極了。
正欲感謝寧遠關心,發現寧遠已經帶著薛紅衣已經下了石梯,朝著這些婦女老幼們走去。
“猴子,統籌一下咱們這里還有多少糧食,胡巴你去把大家聚集過來一下。”
胡巴疑惑,“寧老大,今天要去搶韃子糧食了?”
“可那女韃子還沒有來,咱們不知道路線啊。”
“不過也沒有關系,只要殺韃子,俺都行。”
寧遠皺眉,“誰跟你說是去搶糧食的,老子是讓你去把這兜子山莊的女人們給聚集過來。”
“哦,”胡巴咧開嘴憨笑,尷尬離開。
“寧老大,咱們的糧食也不多了,剩下的兄弟就算不趕路,在城內一天一頓,也撐不住幾天。”
“你是……”猴子看向被胡巴熱情帶來的女人們,皺眉,“要分給他們?”
寧遠長嘆一口氣,“都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
“如今官府起不到作用,難道要我看著他們活生生餓死嗎。”
他拍了拍猴子肩膀,“盡量分出一些糧食,裝在馬上馱著,我要去一趟兜子山莊,看看這里的情況。”
如果說清河縣一帶算苦,那么走百里路,以黑水邊城往南的凍土貧瘠之地,那就算得上是人間煉獄了。
這里恐怕不是易子而食,而是人吃人的景象。
“明白,”猴子也長嘆一口氣,走了幾步又回頭,露出微笑,發自內心感謝道,“寧老大,跟著你一起打仗,兄弟們就算是死了也開心。”
“真希望有一天,老百姓能不餓肚子,咱們隊伍能擴大,成為一支強大的軍隊。”
“會有的,”寧遠語氣平靜。
但那份平靜背后的強大自信力,卻讓所有人隨著日子的推移,越發的堅定。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忽然就在這時,遠處一個女人驚恐的跑了出來,身后兩個小卒焦急追著。
“干啥呢,”胡巴上前呵斥,“寧老大在這里,你們敢欺負老百姓,活膩了,當這里是土匪窩呢?”
那兩個小卒敬畏的看了一眼寧遠,寧遠也皺眉走了上去。
“怎么回事?”
兩個小卒跪在了地上,其中一人抱拳道,“寧老大,咱……咱沒有欺負人,是她……”
另一個小卒指著那躲在馬廄背后,蓬頭垢面的女人:“是她說不想回去,她說要留在這里。”
薛紅衣見狀笑著走到那女人三步內,“我們是好人,是黑水邊城來的,是來解救你們的。”
“你……為什么不愿意回去,能跟我說說嗎?”
“我不回去,我不會回去的,回去也是死,留在這里不管你們對我咋樣,至少有一口飯吃。”
說罷,她注意到寧遠是這里說話的頭兒,沖到了寧遠面前就跪下了,抱著寧遠的大腿,擠出諂媚的笑容。
“將軍,要不你就發發善心收留我吧,我……我可以做軍妓,你們都是陽氣正盛的男人,這里日子苦悶,一定也需要女人解解悶是吧?”
“我不要錢,我就要一口吃的,將軍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那女人有意展示自己的資本,故意掀開一片衣襟,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這讓寧遠眉頭一皺,“你當我這里是難民營了?”
“這里不需要這個,你從哪里來就從哪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