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敬酒,他還是擠出尷尬笑容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后開始伸手去抓肘子,一口下去精鹽在味蕾爆開,當即哪里顧得上形象狼吞虎咽了起來。
太好吃了,自己以前是過的什么苦逼日子?
這什么狗屁驃騎將軍當的還不如這幫小將來的灑脫呢。
寧遠給薛紅衣使了使眼色,示意繼續添酒。
顯然這下了血本的酒肉宴是一場寧遠的鴻門宴。
他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盯上了這一千大乾精銳。
這些個精銳,其中大部分是來自于中原一戰活下來的大乾鐵騎。
無論是之前跟韃子抗衡來看,還是紀律性,那都比自己這幫泥腿子兄弟們要強出不少。
一部分屬于寶瓶州刺史府的府兵,平時以百姓自討生活,一旦打仗便會直接成為府兵。
論素養也比自己這幫新兵蛋子也強。
自己不能白救人啊,今天高低得把這些精銳和裝備全部給留下來。
可李崇山哪里知道寧遠這廝是個吃肉不吐骨頭的主兒,他出了一點血,高低讓你總營掉下來一塊肉。
這酒宴啊,遲到了太陽下山,吃到了半夜。
李崇山被灌的有些暈乎乎的,從剛開始拘謹愧疚,到現在搭在寧遠的肩膀上,要跟寧遠拜把子。
“寧老弟,我的命是你救的,你如今還請我吃了這么一頓好飯。”
“這么的,來,咱們歃血為盟,拜個把子。”
“你做老大,我做小弟,怎么說?”
寧遠興致不大,“老李將軍你看你這話說的,你年紀比我大這么多,這傳出去多不好。”
“你做大哥才是,我做小弟就已經是寧家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好,來人,安排一下,我要跟我寧老弟拜把子。”
歃血為盟,簡單為上。
兩碗酒水,一人三炷香就足夠了。
只看見醉眼醺醺的李崇山打了一個酒嗝,雙手握住三炷香對著門外青天大聲道。
“今日我跟我寧老弟歃血為盟,結為異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天地可鑒!”
寧遠低著頭興致不大的撓了撓鼻子,心中暗暗道,“老雜毛,你都五十多歲了,老子才十九。”
“不求同年同月生,你要求同年同月死,你這是哪里想認異姓兄弟,你這是想要拉個墊底的啊。”
李崇山抽出刀,緊接著劃開自己的手掌,血就滴進酒水之中了。
寧遠給一旁胡巴使了使眼色,胡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寧遠是啥意思。
趁著李崇山喝醉了,寧遠一把將胡巴的手拉了過來。
“不是寧老大你這是……”
寧遠抽出壓裙刀,就在胡巴的指腹劃開,頓時鮮血就滴了出來。
胡巴臉色都黑了,吸著自己的食指嘀咕道,“滴我的血,寧老大你心也太黑,太怕死了吧。”
滴血胡巴的血,那這歃血為盟同年同月死,可就不能找他寧遠了。
當即二人互相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從今日起,我是大哥,你是小弟,日后在邊軍你有什么需要大哥的,盡管開口。”
“欸,還真有,大哥,兄弟我還真有一件事情求你。”
“但說無妨啊,哈哈哈……”李崇山勾住寧遠肩膀大笑。
“黑水邊軍一直缺一批精銳裝備以及訓練有素的邊軍坐鎮南方。”
“別看兄弟我現在是南虎將軍,可手底下沒有好底子,南方不少邊軍都不把兄弟我放在眼里,不聽我安排啊。”
“這工作實在是不好展開,要不這一千精銳你就當禮物,送給小弟我了?”
遠處趴在桌子上的李副總兵酒都嚇醒了,猛地抬起頭想要說什么。
哪知道李崇山大手一揮,“盡管拿去便是,兄弟只要敢要,哥哥的都給你了哈哈哈……”
“我的媽呀,感情這是鴻門宴啊……”李副總兵一拍腦門,此時想要阻止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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