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原以為自己在承安侯府大抵還是會有一點不習慣的。
但好似并不是那樣。
承安侯府的人都很好相處,特別是女子。
秦弗玉夜里往季含漪這里鉆,蘇氏來對季含漪噓寒問暖,她倒是能很快適應。
只是秦弗玉是個話多的,總好奇季含漪是如何與沈肆相識的。
她偷偷與季含漪道:“沈候瞧著都嚇人,總是黑著臉,說話也冷冰冰的,我可不敢嫁給沈候這樣的人。”
又道:“你不知曉,京里許多女子雖然愛慕沈大人,但沒一個人敢湊上前的,那眼神往身上一看,就跟犯了什么大罪過似的,可不是嚇人。”
季含漪笑了笑,不得不說秦弗玉說的很準確。
沈肆那張臉,但凡不笑,俊美是俊美,但嚇人也是真嚇人。
一般人的確也很難主動往沈肆身上靠近。
更何況沈肆身上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疏離冷淡,也沒人敢輕易踏那一步。
秦弗玉說著又好奇的小聲問季含漪:“你真的不怕沈大人么?”
暖暖的燭火輕晃,季含漪想了下,她知曉自己一直都是有點怕沈肆的,但最近與沈肆走的近了些,又覺得他視臉上看著嚇著,其實性子也沒那么嚇人。
她便低低道:“從前有點怕,現在好多了。”
秦弗玉笑起來:“要嫁給沈大人了,定然不怕了。”
季含漪笑,又陪著秦弗玉說了會兒話,才又睡去。
到了,題了字,小家伙們拿到手如獲至寶,紛紛比起來誰的更好看。
又是惹得旁邊看熱鬧的笑起來。
承安侯府二房夫人譚氏看著季含漪被三四個小輩圍著,忍不住對蘇氏道:“之前瞧著這季姑娘雖說得了婆母的青睞,但也覺得沒什么出眾的,這會兒瞧著像是個妙人,要緊的是性子當真好,又從容有度,不會覺得馬上嫁入沈家攀了高枝了,便覺得飛上枝頭成了鳳凰,帶著股清高。”
蘇氏低聲道:“這話也不能這么說,當初季大人在的時候,這位季姑娘其實在京里就小有些名聲了,不過低調的很,沒出過風頭,但你瞧瞧她今日,作畫信手拈來,聲音慢聲輕語,有禮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