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人還不知道大長公主的義女是她,但說服大長公主,換一個人嫁給阿肆,也不是不行。
她可以身份不高,真成了沈家婦,沒有人敢指點,但決不能是一個和離婦。
她希望季含漪識趣,主動離開。
她的聲音微微重了重:“盡力做得更好?”
“剛才你的詩作的還不夠好?但你依舊得不到贊頌。”
“你也不要覺得你的夫君厲害,你便可以縮在你夫君的羽翼下一輩子享受榮華富貴,阿肆是沈家將來的家主,沈家將來的所有興衰都擔在他的身上,他的妻子也必然是于他有益處的,能為他分擔瑣事,能管理好后宅。”
“別覺得后宅女子就是吟詩作對,官場與后宅,從來是息息相關的,那些婦人之間的交往,你當僅僅只是風花雪月?幫助夫君結交更是一門學問。”
“沈家當家主母的身份可是不好當的。”
說著,皇后不再給季含漪說話的機會,她讓人送來一個匣子送到季含漪的手上,讓她自己打開。
沉甸甸的匣子打開后,里頭是數不清的銀票。
皇后高傲的聲音傳來:“這里頭有五萬兩,足夠你和你母親一輩子過好,不管你去哪兒,買宅子,買丫頭,買護衛,我都不在乎。”
“本宮只要你遠遠的離開京城,走的越遠越好。”
說著皇后揚著眼睛看著季含漪:“當初本宮問你,你不也說你不喜歡阿肆么?”
“這樣正好,本宮也不想為難你。”
季含漪捏著匣子的手緊了緊。
盡管心里有準備,但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里還是有些刺痛。
的確在所有人眼里,自己是配不上沈肆的,其實她也從沒那般想過,自始至終都沒有。
她張張口,正要開口說話,外頭忽然走進一道頎長的身形。
季含漪有些錯愕的看向沈肆,又看著他步履沉穩的一步步走到她的身邊,又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溫熱的掌心帶來溫度,指尖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好似在叫她放心。
接著沈肆低沉的聲音響起:“話可說完了?”
皇后靜靜看著沈肆,他此刻這袒護的動作做得毫不避諱,那眼神看著她,帶著從前沒有的沉色,好似在怪她欺負了人。
皇后對上沈肆的視線,這個弟弟她當真拿他沒法子,冷下臉來:“你說呢。”
沈肆抿抿唇,坐在季含漪旁邊的椅子上:“正巧我也無事,陪著含漪一起聽皇后娘娘教誨也好。”
皇后的臉色又沉了下來,看著沈肆冷笑:“你現在說這話,平日里你聽過教誨了?”
沈肆神色里帶著一絲淡淡冷淡,視線余光停留在季含漪身上,見著她微低著頭,手指落在放在膝蓋上的匣子上,像是帶著一股淡淡難過。
他收回視線,抿了抿唇,又低聲道:“此刻聽也不遲。”
皇后被沈肆的話給氣住,從前要他留下多說幾句話比登天還難,現在還有自覺聽她說話。
該說的那天他進宮早已說盡了,他鐵了心的鬧出這么大陣仗要娶,本想從季含漪身上入手,哪里想沈肆跟護著什么似的過來了,一時沒有了說話的興致。
她不理會沈肆,只看著季含漪淡淡道:“今日本宮與你說的話你好好想想。”
沈肆沒讓季含漪回話,直接將季含漪手上的匣子拿過來,打開看了看,又放回到一邊的小桌上挑眉看向皇后:“不勞皇后娘娘費心,等成婚后,我給含漪的只會更多。”
說著沈肆牽著季含漪站起來,幽深的眼眸看向皇后,眼眸里滿是沉意,低低道:“我的婚事,還請阿姐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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