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唇,還是點了頭。
沈肆又道:“明日搬過去吧。”
季含漪詫異:“為什么這么快?”
沈肆淡笑了下:“謝家的人知曉了這里,為避免些麻煩,早些過去也好。”
又深深看向季含漪:“新的住處暫時不用告訴顧家的人,免得謝家的人再利用顧家人找到你,就連你表哥也最好不好告訴,等我們婚事定下,你那時候是我的妻,謝家的人不敢再來擾你。”
沈肆說這話,這自然不是最要緊的原因,最要緊的原因是,沈肆不想讓顧晏再出現在季含漪的面前。
這兩日他特意叫人給顧晏手頭上多安排些事情拖著他,但他畢竟是季含漪的表哥,沒對季含漪做過什么,沈肆還不想對顧晏出手的太過。
季含漪聽著沈肆的安排,想了想覺好似也是這樣,又看沈肆那安排好一切的沉穩的眸子,猶豫一下還是答應了。
她又想起想要問沈肆的事情,又問道:“之前我表哥想要去蔚縣,但是如果我表哥現在要是不想去了,可以不去么?”
季含漪問得很是小心翼翼,上回給顧晏的信還沒有回復,季含漪也不知曉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畢竟這事是因她而起的,她也想都皆大歡喜。
沈肆挑眉,要不是他在人后動手,顧晏即便想去蔚縣做縣令也是不可能的,他不過順水推舟讓他如愿以償,自然不可能讓顧晏再回來。
沈肆稍稍凝思,又看向季含漪:“這是吏部的事情,我并不好插手。”
他目光又掠過季含漪那稍稍有些失望的神情,又低低道:“但是若你真的想要這么做,我也會盡量想法子。”
季含漪知曉,沈肆能這么說已經十分難得了,她也并不想太為難了沈肆,就道:“我表哥還沒說他的意思,等他說了再說吧。”
沈肆唔了一聲,又看季含漪一眼,其實很想再多呆一會兒,但見她的理由都已經說完,好似再留下來,便讓她覺得刻意了。
看著季含漪那柔美的臉頰,他心里頓了半晌,還是克制著站起了身:“你早些入睡,我先走了。”
季含漪跟著站起來要送,沈肆站在簾子前,看著季含漪走來的身形,單薄纖細的模樣,看起來很柔弱,早春天冷,他沒叫她送,即便只是在她這兒坐一會兒便滿足了。
季含漪看著沈肆的背影,等沈肆走后又忍不住低頭看向匣子里的那把鑰匙,又將下面的那張地契拿出來在燈下失神的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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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的時候,沈肆就派了人來接她們。
沈肆安排得很周到,萬事沒讓她們動手,不過半個時辰,所有的都收拾好了。
很快就到了沈肆說的那處宅院,這處宅院明顯比之前住的那處要精雅更多,也大了些,主要是后院很大,布置的景色也很雅致,后院還種了許多的海棠花,顧氏很是喜歡。
因為后院開滿了花,顧氏便有了好精神的往后院去剪花枝
季含漪站在正堂處,正有個婆子給給季含漪一個冊子,又交代著院子的大小事,旁面還站了幾個管事婆子。
冊子里是沈肆配的下人,所有人的賣身契也一并給了季含漪,往后便是這座宅院的人了。
季含漪稍微清點了下,又認了認人,再單獨見了管事嬤嬤交代了一些事,便作罷了。
季含漪又問了管家一句院子里的開支,那管家笑道:“這個姑娘不必擔心,這里的一切開支,都在沈侯爺的賬目上。”
季含漪想說沈肆已經給了她院子,現在又給了她這么多下人,甚至連一切用度都包攬了,季含漪總覺得虧欠好多。
但以她現在手頭上的銀子,定然是還不上的,不由心里頭有點煎熬。
但這些和管家沒什么說的,只讓管家先退下去,又將賣身契拿去給母親,讓母親將這些東西都放好,往后可能后半生會一直住在這里了。
接下來的兩日里,沈肆沒有來,應該是很忙的,但是在第三日夜里的時候,沈肆來了,他未進來,像是路過這里,坐在馬車里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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