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看到沈肆的那瞬間,心都顫了兩下。
母親住的廂房沒在沈肆那一邊,她也根本沒想到沈肆居然會在這里等著。
又見沈肆身上換了一身墨綠衣,長身玉立,依舊冷清矜貴的模樣,絲毫不見昨夜渾身濕透的狼狽。
季含漪見著沈肆,下意識的往后一退,眼神垂著,不敢看沈肆的眼睛,只期望沈肆將昨夜的事情都忘了。
忘干凈才好。
沈肆看著季含漪后退的動作,眼神微微動了動,又低頭看著她問:“昨夜睡的好么?”
季含漪只覺得這一瞬間臉都在發熱,她怔怔抬頭看向沈肆,只見著沈肆眼神昏暗,又好似如從前那般深不可測,她根本看不明白他問這句是什么意思,還是他其實都忘了昨夜,然后隨口一問。
季含漪不想暴露出自己的窘迫,盡量神色坦然,又偏過了眼睛點頭:“睡的好的。”
沈肆唔了一聲,又深深看著季含漪道:“我昨夜與你說的事情,我等你的回復。”
季含漪聽著這話,張張口,原來沈肆還記得這件事,昨夜他說要娶她為妻的話,看來那時候的事他還記得……
那后面呢,季含漪簡直不敢想。
心里有些亂,她有些含糊的點頭:“好。”
沈肆瞧著季含漪心不在焉,又不敢看他眼睛的模樣,低低無聲的笑了下。
其實沈肆也有些后悔,他昨夜為著自己的一己私欲,還是嚇著了她。
其實他并不想嚇她,但那一瞬間,身體的本能早不是他能克制的。
他知曉她昨夜是慌張害怕的,她一直在推拒躲避,心里頭雖說有些鈍痛,但那般突然,她不愿也是尋常的。
她本也應該不是喜歡自己。
但沈肆很有耐心。
沈肆往季含漪面前走了一步,低頭看著她低垂著的白凈臉龐,細碎發絲下墜,她眉眼如煙水,瞧得人心里發熱,不由又想起她昨夜唇上的柔軟來。
沈肆心間滾燙了下,又沙啞道:“我讓人備了早膳來,用了早膳再走。”
“馬車我讓人重新備了一輛,一夜的雨,道路泥濘,你那輛馬車車輪小些不好走,也會顛簸。”
季含漪這才忙抬頭:“也不要緊的,走慢些就好。”
沈肆深深看著季含漪:“含漪,如果你答應,你將來便是我的妻,我便是你的夫君,我照顧你是應該,這本是我該做的。”
季含漪怔怔聽著,那句是她夫君叫她有瞬間不知所措和茫然。
好似曾經的謝玉恒也說過,他是她夫君,不會委屈了她。
她看向沈肆,不知道怎么就忽然問出一句:“要是我沒答應呢?”
沈肆唇邊抿了抿,又淡淡笑了笑,帶著苦澀:“含漪不愿幫我,我只能接受賜婚了。”
這話叫季含漪心里頭又愧疚,低下頭,再不知該說什么。
沈肆并沒有在季含漪的面前呆太久,他知曉這時候不能逼的季含漪太緊,逼太緊她會心慌,或許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