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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朱門春閨 > 第125章 不管什么結果,都要試一試的

        第125章 不管什么結果,都要試一試的

        “我早就想開了,我雖說不希望你和離,但那是因為你身后勢微,在謝家好歹能護住你,讓你一輩子順遂富貴。”

        “可你在謝家過得不好,那謝玉恒還納妾室,你從謝家出來,更沒讓你帶走一件東西,他們不過是欺你無人做主,你即便留在謝家,過得也難。”

        “母親怎么能忍心看你還在留在那個火海里?”

        季含漪片刻失神,她今日還一直以為母親是因為心里積壓的心事太多,是因為她才這樣的。

        又聽母親輕柔的聲音:“我心里的確有心事,我的心事是你父親,我總想他當年在牢獄里受了什么折磨,那些人想讓他死,他好好的人,前一日我還去看他了,他第二日就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他當時疼不疼,難不難受,他一個人在地底下冷不冷,他那時候有沒有想我”

        “我心里難過,為你父親難過,我寧愿他什么都不是,我只愿他如今也好好的。”

        “可你回來了,你從謝家回來了,我便明白過來了,我還有你,我再想早些去陪他,我也要先陪著你。”

        “你說去蔚縣投奔你二叔,我心里也是愿意的,你未見過你二叔,我是見過的。”

        “當年我與你父親大婚時你二叔來過,他與你父親生的一般好,你二叔性子老成,不茍笑,但不會是不好的人,你父親待你二叔親近,若你二叔不好,你父親也不會這般念著他了。”

        季含漪有些出神的看向母親的臉龐:“那母親嘔血,不是因我的事么?”

        顧氏笑了下,伸手撫上季含漪的臉龐:“怎么會呢,你如今有主意,萬事能夠做主,母親很欣慰很高興。”

        “含漪,你與從前不同了,我也知曉你也忍了許多委屈。”

        季含漪含了汪淚,心里沉沉的擔子,終于在母親的柔聲細語中化為了春風。

        她低頭埋在母親的膝蓋上,閉上眼睛,在溫暖的炭火聲里,終于渾身松懈的軟下來。

        一直到外頭丫頭熬好了藥送進來,季含漪才從母親懷里起身。

        春菊過來喂藥,季含漪跟著容春走到外間,容春將一封信遞到季含漪的手上,小聲道:“這信中午就送來的,只是姑娘一直在忙,也沒來得及給姑娘看。”

        季含漪有些疲倦的坐在外間的椅上,手指在腳邊的炭火上暖了暖,又靠著椅背,將信紙打開。

        信是明掌柜送來的,季含漪仔細看過去,神色微微有些凝固。

        容春在旁邊小聲問:“是不是抓到賊人了?”

        季含漪微微歪著身子,撐頭在椅上的扶手上。

        兵馬司的人的確抓到了往她鋪子里潑糞的兩個人,是那條街上地痞無賴,只說是路過,因為被鋪子前的石頭絆了腳,氣不過才這樣做的。

        兵馬司也的確處置了,將那兩個人各笞了五十,便算作了結了,甚至因為那兩人本就無賴,身上無銀,笞刑完只讓他們去幫忙清理就算懲治了。

        但這件事定然遠不是這般簡單的,那兵馬司的人也只想快點結案,并不想要深究,若是他們稍稍拷問,就知曉這件事背后是有人指使。

        又或許是兵馬司的人知曉,但是收了賄賂。

        季含漪閉著眼睛撐著額頭,想這一口氣難不成就這般忍了么,那在背后故意針對她的人,便這么放過了他么。

        或許放過一次就還有第二次,讓她的鋪子不好經營。

        季含漪又深吸一口氣,起身往自己屋里去,坐在案前,鋪了信紙,開始提筆寫信。

        不管最后是什么結果,季含漪總之是要試一試的。

        信讓人送出去,晚上的時候時候明掌柜就又送了信來。

        此時季含漪才剛從母親那兒看著母親吃了藥回去,坐在羅漢榻上擺出畫具還未落筆。

        她看著明掌柜的信,更是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季含漪讓鋪子里的師傅跟著那兩個無賴,那兩人平日里連吃酒都要賒賬的人,如今卻不僅還清了之前所有的賬,還能宴請狐朋狗友吃酒。

        看了信,季含漪當即又提筆開始重新寫訴狀,讓明掌柜明日上南兵馬司重新狀告。

        容春在旁邊也知曉季含漪在寫什么,忍不住小聲道:“可萬一別人給的銀子多,兵馬司的人還是糊弄過去怎么辦?”

        季含漪靜靜看著小炕桌上跳躍的燭火,輕聲道:“那我便告到兵馬司指揮使那里,指揮使那里不行就告到御史那里去。”

        容春被季含漪的話嚇了一下,趕緊道:“那些都是大人物,我們什么靠山關系都沒有,真的能告得到公道么?”

        季含漪側頭看向身邊的容春,素凈的面容在暖光下搖曳,低聲道:“如果不告的話,那我們便當作無事發生么,萬一背后的人變本加厲呢。”

        “即便不行,若是不嘗試的話,你心里好受么?”

        容春愣了愣,想起那日在鋪子里見到的那光景,那見鋪子是姑娘耗費了許多心血才做到如今的。

        想起當初鋪子剛開起來的時候,姑娘日日過去,親自挑選挑托心的宣紙和綾絹,甚至那漿糊都是姑娘自己調制的。

        最初生意還不怎么好,鋪子里才請一個師傅,姑娘得了空閑都要去看,每個步驟都要親自去示范,如今鋪子做起來了,被人兩桶糞水就毀了。

        雖說可以清洗干凈,可是心里總之是隔應的很,那味道也更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徹底散去,對鋪子生意的影響不是丁點。

        容春這般一想,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她看向季含漪:“姑娘,我也覺得應該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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