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會再為虛無縹緲的情愛付出往后余生。

皇后一頓，看了眼屏風后面的人影，又低聲問：“所以你不喜歡阿肆？”

季含漪垂眸點頭：“是民女配不上沈大人。”

她不知道沈肆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但她知道她的確對沈肆不是那樣的喜歡，更要緊的是，她也更不敢對沈肆生出那樣的心思。

即便沈肆真的說喜歡她，她也不會留下，也不會試圖覺得自己能入沈府門第。

再有，她也知道，皇后也絕不會真的想讓她留下來。

這樣其實是最好的。

她的余生更不想再被困在宅院里。

皇后靜靜看著季含漪幾許，心里頭淡淡的滿意，高看了季含漪一眼。

倒不是季含漪不好，只是終究曾是別人之婦，他們這樣的家族，即便不論出身，那也必然得是清白的。

季含漪，一點也不合適。

她走了也好。

還好，季含漪也足夠識趣，知道她配不上。

即便留下來，她頂多只能為妾。

剛才若是季含漪說愿意，她倒是可以當場讓季含漪回沈府去，成全了阿肆，一個妾室倒不用考慮太多。

但妾永遠只能是妾，她若是敢奢望其他的，為了弟弟，他也不介意中間做個惡人。

她讓季含漪退出去，也沒有再見顧夫人的意思了，直接讓宮人去送。

季含漪走后，沈肆從屏風后出來。

皇后看著沈肆：“你讓我問的話我問了，你滿意么？”

沈肆抿唇不說話，只臉色陰沉的走出去。

他原以為季含漪是因為覺得沈家門第不敢高攀，原來從來不是。

她當真不想留下，也不喜歡自己。

但也不要緊。

不喜歡他也不要緊，在他身邊就好。

宮人來請張氏回去的時候，張氏臉上明顯生出錯愕來，今日她原以為皇后娘娘會與自己女兒說好些話的，畢竟上回沈老夫人那般喜歡她女兒，卻沒想到才來不久就要讓她們回去。

且皇后娘娘與她女兒也沒說幾句話，反而單獨見了季含漪倒。

她看了眼對面的季含漪，覺得要是季含漪沒來的話，大抵皇后娘娘還會多與婉云說一些話的。

心里頭雖是不舒服，到底也什么也沒說，帶著顧宛云一起走了出去。

剛走到殿門口的時候，迎面又見著一位含笑女子過來，那女子生的端莊秀美，細腰窄肩，面如芙蓉，分外的漂亮。

且又見那女子身上穿著華服，舉止高雅，發上云髻朱翠講究又貴重，身后還跟著四五名宮人，宮人手上托著碟子，用銅蓋蓋住。

只一眼瞧這女子的身份，便是不同尋常。

這宮里頭處處都是貴人，張氏自然也不敢怠慢了，雖說不認得，但也不敢倨傲沖撞，連忙拉著身邊的顧宛云退去一邊低頭作禮。

季含漪亦認不得這女子，也站在了一旁。

原本以為等那女子走過去便好了，卻又聞著一股芬芳香氣，再接著是一道分外好聽的聲音：“可是顧大夫人與顧三姑娘？”

張氏簡直又是驚了一下，忙抬頭來問：“貴人如何認得我？”

顧宛云也愣了下，她是第一回進宮，還不知曉宮中竟然有認得她的人。

況且面前的女子身上有股從內而外的貴氣，且僅僅是一眼，便是金枝玉葉和秀麗的美貌，叫她見了也自愧不如，生了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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