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一眼便見著了她,覺得分外的熟悉,又想了想才想起來,臉上不由帶了笑,原是上回見著的女子。
心里頭稍稍有些欣喜,上回被五叔看的那么一眼,歇了打聽的心思,沒想到這會兒還能再遇見。
他目光往季含漪身上打量過去,只覺得分外的熟悉。
他常在軍營,雖見過一些女子,唯那女子瞧著格外順眼,眼神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沈大夫人沒注意自己兒子的目光,她忙著與張氏應付,應付完了,這一遭事也完了。
季含漪倒是察覺到了面前的目光,輕輕一抬眼,與沈長齡的目光撞上,見著他直直看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一頓,又垂下了眼簾,往張氏身后站了站。
這人瞧著年紀,季含漪模模糊糊有個印象,也不知是不是,但不管是不是,印象也是不好的。
沈長齡見著季含漪的動作,后知后覺的才想起來自己剛才的眼神直白,忙收回了視線,老實站在母親的身邊。
這頭寒暄完,張氏一行離去,沈長齡不住回頭看向那素凈的背影,總覺得幾分眼熟,
又看那走路儀態好看,烏黑發絲黑亮,那發上一根簡單銀簪,明明普通,卻叫人看的移不開眼,覺得怎有這般靜的如水的人。
他心尖一熱,轉頭便與母親打聽起來。
沈長齡是沈大夫人的小兒子,年少不怎么讀書,十三歲便去了軍營了,如今二十的年紀,也不怎么落家,整日喜歡在外頭與那些同在軍營里的世家子弟廝混。
如今雖說是中軍營的把總了,靠的也是家里的關系,依舊也沒有沉穩多少。
沈大夫人白氏斜斜看了沈長齡一眼,又繼續往前走,再笑了下道:“你忘了?你小時候可見過她。”
沈長齡被母親的話說的一懵,問道:“我何時見過?”
白氏便道:“她是季家的女兒,從前小時候常同他父親來看望你祖父的,你怎么沒見過?”
沈長齡的腳步驀的頓住,僵在原地。
原那女子是那個小時候膽子小的白糯米包。
沈長齡小時候的確見過季含漪幾回,大抵是六七歲的時候第一眼見她,季含漪生的白嫩嫩軟乎乎的,看見了就想揉。
那是八歲那一年,有一回他見著人被五叔從院子里趕出來,蹲在墻角用樹枝往地上鬼畫,他無意撞見人,見著那小小一團跟白面餅似的,忽然心念一起,就將人給硬拖到他自己屋子里,伸手往那白嫩嫩如圓月的臉盤上使勁揉。
真跟雪團子似的,果真好捏,他還吧唧了兩口。
沈長齡大大的滿足了一回,可卻將人給嚇得哇哇大哭,把他也給嚇著了,怎么都哄不好,又怕被責怪,就又將人給拉到后園子里扔下跑了。
那天晚上他聽說,府里到處都在找她,一直到了天黑才找到,找到的時候,人都蹲在假山里頭哭暈過去了,他還被父親踢了兩腳,五叔再不許他靠近院子。
后來沈長齡也后悔,想著季含漪下回來就給人賠罪,可惜后頭她只要遠遠一見著他,不是往她父親懷里躲,就是往五叔院子里去。
也不知是不是她故意躲著的緣故,再有他被父親揪著讀書,后頭竟沒見著她了。
原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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